封鳴聞言心中一陣感動:“沒想到都這種時候了,你居然還為我考慮這個……不過沒關系的,是咱們的功勞就跑不掉,而且那子畢竟身份不凡,有些底線還是要守的,你也不希望我們這邊的高級將領戰死疆場之后,尸身還要被敵人拿去展覽邀功把?”
王金勝聞言點零頭,心也是這么個道理,于是便也不再多言。
一時間二人之間陷入了沉默,氣氛有點微妙。
“那個,對不起……這次是我御下不嚴,險些害了你們,等回去之后我一定查明內情,給你一個交代!”封鳴終于還是先開了口,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王金勝看了他一眼,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道:“錯又不在你,來也怪我自己,如果不和那些宵結仇的話,可能就沒有今日的遭遇了。”
然而封鳴卻憂心忡忡地道:“只怕這種程度的謀逆,不是那幾只蝦兵蟹將所能決定的啊,背后一定有一條大魚,我擔心,那個黑手可能是…”完他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出那個名字。
王金勝有些狐疑地看著他:“是誰,難道是藍常凱?哼,這次回去你別攔著,我肯定親手結果了他。”想起了那個一直和自己不對付對家伙,他的語氣也漸漸冷了下來。
封鳴連忙搖了搖頭:“你且稍安毋躁,不是常凱將軍,是……唉,實話和你了吧,這個人很有可能……是平叔。”他深深地嘆了口氣道。
王金勝詫異地看著他:“平叔?是他要害我?怎么可……”然而話到一半,他腦海中忽然回憶起了之前發生的種種一切,從單獨讓他組建游騎旅起,再到之前扎營時的一些行為,和熊輝給自己傳令時地反常描述,將這些事情都串聯起來之后,他猛然驚覺到封鳴的推測很可能無限地接近了真相。
想起了那個平時和藹可親的老頭兒,他不禁也倒吸了一口涼氣:要真的連這樣一個人都是敵人安插的奸細,究竟鳴玉營中還有誰能排除是他同黨對嫌疑?
一念及此,他目露驚懼地和封鳴對視了一眼,然后不出意料地在對方眼中看見了同樣的神色。
“要變了。”王金勝閉目望,頗為沉重地道。
封鳴無疑是最不愿相信這個結果的那個人,但事到如今,隨著離真相越來越接近,他心中也不禁浮現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這種痛苦,幾乎快要吞噬了他的內心。
平復了良久,他終于穩定下了思緒道:“總之,回去調查之后再吧,也許,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對了,來這的路上我遇到侯吉和佩玉了,我順路派了一隊人直接把她們護送到大本營去了,想來現在應該也無大礙了吧,對了,多虧了你處理的及時,我聽侯吉是你親手給她包扎的傷口?”封鳴從先前的情緒中緩了過來,頗為玩味地看著自己的好友道。
王金勝聞言松了口氣,而后撓了撓頭:“啊哈哈,也不是什么大事了,她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言辭間帶著一絲窘迫。
封鳴見狀也不點破,只是頗為感慨這家伙居然也有害羞的時候。
至此二人再無交談,只是并肩站立著,各懷心事。
雪落無痕,夜色闌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