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便知道了,那是人心。
望著火光輝映下戰場中的斷壁殘垣,和漸漸飄起的鵝毛大雪,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刺骨的寒冷。
沉思良久后,他站起身來拍了拍封鳴的肩膀:“我還是相信,黑夜會過去的,雖然我們的火光很渺。但無論前路如何,我會跟你一起走下去。”完他便整理了下袍袖,走到一邊拾起了戰前扔下的盔甲,準備離去。
封鳴愣愣地看著好友留下的背影,眼中逐漸煥發出了希冀。
“照顧好傷員,所有人聽令,向著大本營,出發!”
隨著藍琦嘹亮的嗓音回蕩在曠野上,部隊終于整理好了戎裝,準備返程了。
他向一旁的韓玄章點零頭后,便也去前頭帶路了。
張判秀騎著馬走在大部隊的旁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石昭將曹烈拉到自己的馬上,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安慰著什么。
田福和吳有財等人親自抬著仍在昏迷的郝三和郝四走在隊伍的中間,身后默默跟隨著斷臂的郝二和扶著他的大哥。
出征之時意氣風發,卻沒人想到等待他們的并不是凱旋歸來,而是生離死別。
所有人都安靜地走著,默默無言,仿佛開口任何話,都會驚擾死去戰友們的安寧。
王金勝走在隊伍的最后邊,看著將士們的儀容,發出了深深的惋惜。
如果他們知道回去以后面臨的是什么的話,可能會更加悲傷吧。
等等,或許我還可以做些什么!
他猛然抬頭,迅速閃身來到了前方,走到了一匹黑馬前方攔住了去路。
張判秀信手勒馬,納悶地看著眼前這個家伙,不知道對方又吃錯了什么藥。
“你欠我一個人情,記得么?”王金勝雙目炯炯地盯著他道。
張判秀:“?”
“哎,怎么著,是不是要賴賬?你忘了是誰放你去找的佩玉,不然沒我開口,豈不是得記你個擅離職守,這你總不會不承認吧?”王金勝想通了之后,又恢復了往日的嬉笑。
張判秀有些無語,心原來在這等著自己,但嘴上卻不肯罷休:“后來我們不是還來救你了嗎,你休要胡攪蠻纏。”
然而王金勝卻不依不饒了起來:“不行,今還非你不可了,這忙你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
張判秀徹底納悶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金勝一字一句地認真道:“去幫大家向封帥求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