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鳴看著仍在椅子上扭頭不看向他獨自生著悶氣的王金勝,苦笑著搖了搖頭。
此時之前在屋內侍立的隨從們也都已經出去送虛大人他們了,所以大帳中顯得格外安靜,仿佛不曾發生過剛才的一番喧囂。
封鳴到了杯茶水,端到了王金勝的面前遞給笑著他說道:“行了王兄,這人也走了,你喝口水,消消氣,你聽我細細和你解釋這件事如何?”
王金勝一開始仍有些賭氣,并不打算接過來,但在封鳴陪笑了半天后,終究還是抹不開面子,勉強接受了對方的歉意。
“說是得說,但剛才在氣頭上,有件事還沒來得及問你,怎么這么半天才回來?是被那城門口的守將給刁難了?”王金勝結果茶水抿了一口后,好奇的問道,顯然氣也消的差不多了,開始關心起好友的遭遇來。
封鳴聞言尷尬的笑了一下,心中飛快思考之后,還是決定不把被綁架這么丟臉的事情告訴好友了,打算只撿重要的說一說:“啊,這個嘛,倒也沒有,就是碰見了個老朋友,特地過來給我出謀劃策了一下而已,這才耽擱了點時間。”他努力讓自己做出一副平靜的樣子說道。
“哦?原來如此,看來你那老朋友還真是為你著想啊,居然攛掇你作出了現在這種決定,切。”王金勝輕聲諷刺了一句,顯然對封鳴之前委曲求全的態度仍然有些耿耿于懷。
“哎,我說王兄,都什么時候了,你怎么還有心思擠兌我,你以為我想這樣么,還不是為了你考慮,你可知道你現在的處境有多么尷尬……”封鳴急忙辯白道,而后迅速向對方解釋起了他在密室中思考過的那些猜想。
“噢,這個我還真沒想過,不過你這么一說確實有道理啊,我也覺得我現在和他們說話好像更有分量了,一呼百應揭竿而起好像也不是不行,那要不咱們一不作二不休就這么干了吧?”王金勝依舊是一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樣子,輕描淡寫地就說了出來。
封鳴聽完差點背過氣去,但看見自己好友臉上露出的那抹壞笑后才明白對方又在開玩笑,于是松了一口氣道:“哎喲我的好兄弟,你怎么老開這種玩笑啊,我要真是覺得你會這么干,那還和你說實話干嘛,何必這么揶揄我,咱正經商量好不?”封鳴真是拿自己這位好友有些無語,但卻也暗暗佩服對方這副遇到什么事兒都波瀾不驚淡然處之的態度,看來是真的沒有把名利二字放在心上。
王金勝當然不會那么做,畢竟當初發下宏愿自己的東西要自己拿回來,煽動無知的弟兄們造反算什么大丈夫所為。
不過經過封鳴的一番分析,他確實是對封居胥又多了滿肚子意見。
不過鑒于他對自己的上司一向殊無忠誠,所以也并沒有過于計較對方的猜忌,大不了以后慢慢算賬就是,現在還是保全大伙兒度過難關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