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循聲看去,卻發現一個身披斗篷看不見容貌的人正在向這邊走來。
曹烈一看見這架勢就知道這里已經沒自己的事了,于是趕忙對那人拱了拱手就溜了開來。
王金勝卻完全沒有在意他不尋常的反應,只是手不釋卷地回頭看了對方一眼,便倏地一翻身轉到另一側去了繼續看書了,仿佛壓根沒打算接茬。
是的沒錯,剛才這人一開口他就已經聽出來了是誰了,原來這名神神秘秘的來客正是打回來起就再也沒見過他的文翊,今天卻終于現身在鳴玉營中。
文翊看見他的反應也不著惱,只是無奈地笑了一下,然后四處打量了一番,確定沒有人關注這邊的動靜以后,這才走到某人的躺椅邊上輕輕搖了搖說道:“哎哎哎,沒意思了啊,我這把老骨頭能親自來看你就不錯了,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偷摸進來的么……”
雖然封居胥說過他可以來鳴玉營看一下,但憑著和對方打交道這么多年的經驗,文翊還是選擇了最穩妥的方式,暗中前來沒有驚動任何人。
王金勝自然不會知道這其中的心酸與曲折,這些日子里他只知道這老頭兒一到關鍵時刻就沒管他了,所以當然不會給對方好臉色看。
“喲,這是看排查的差不多了,確定我沒事兒了才大發慈悲來看一眼我還活著不是吧?我和你說,大可不必,小爺我自己活得挺好!”王金勝冷哼著說道,但還是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
這一看不要緊,可把他驚了一跳:“嚯!我說您至于裹得這么嚴實么!差不多就得了吧喂!”
他邊說著邊起身開始對著文翊的臉比劃起來。
原來仔細一看,這老先生愣是拿布條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粽子,只露出了一雙眼睛出來。
要不是聲音實在太熟悉,恐怕任誰也猜不到這是威震封狼軍一人之下的文大督師。
“嘿,特殊時期嗎,我以前又沒干過這種事,不太熟練,當然要穩妥起見了……哎哎哎,干什么呢你,別給我拆了,哎!”然而他說到一半就不得不躲閃起王金勝伸來的魔爪,嚇得趕緊往后退了兩步。
“你別動啊,我看著你都憋得慌,都一把年紀了還跟這玩呢,別再一口氣上不來直接過去了。”王金勝不情不愿滴嘟囔著,雖然嘴上不饒人,但顯然內心還是挺在意老頭兒的。
文翊自然也感受到了他話語中的關切,也呵呵地笑了一聲說道:“嘿,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走吧咱們進屋說,這人多眼雜,不是久留之地。”說完便拉著王金勝回到了他住的小院中。
進門以后,文翊順勢插上了門閂,又拉上了所有簾子確認沒有人看見之后,才終于松了一口氣,大搖大擺地坐到了王金勝平時辦公的書桌兒前。
“哎我說你個死老頭兒,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后者當時就有點不樂意了。
“臭小子,怎么和上級說話呢,我官比你大我愛坐哪就坐哪,快過來幫我把這玩意給拆下來,我不會弄!”文翊大咧咧地栽歪在了椅子上,顯然潛入進來的時候把他這把老骨頭折騰的夠嗆,難得讓他這個一貫注意形象的文弱書生也露出了這幅姿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