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勝聽完后眉頭緊皺地思考了一會兒,想了想還真是這樣,只要那位老將軍能狠下心來,稍加引導,那么封鳴是一定不會抵住建功立業的誘惑的,也必然會拉上自己一起。
而到了那時候,他便成為了鳴玉營僅剩的最高指揮,別的事情什么都不用做,只需約束好其他人就行了。而事成以后,也可以推脫是封鳴和自己貪功冒進,才導致身殞,他頂多也就被辦個阻攔不力的失職之罪而已。
想到這里,王金勝只覺得后背冒出了一陣冷汗,如果對方真的選擇了這么做,那結果可就真的不好說了。
“行了,別瞎尋思了,反正總歸是過去了。不過這次事件的影響確實是超乎想象得惡劣,鬧的各部隊都人心惶惶,包括前線也………”文翊說著說著,忽然嘆了口氣。
王金勝聞言下意識地感到一陣不妙,急忙問道:“前線?前線怎么了!”他本能地以為是封佩玉那邊出了問題。
文翊當然看穿了他的想法,卻只是搖了搖頭說道:“這也是我接下來正要和你說的事情,不過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們東線有韓威壓著,加上當時有很多人都親眼看見了你們無事,所以將士們的情緒還比較穩定,反而因為你陣斬了王定春,逼退了王圖南之后士氣大振,一舉打過了渭水,已經逼近淮河一線了。真正出了問題的,是西線……”文翊說完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悲痛之色。
起初聽到封佩玉那邊沒事后,王金勝本能地松了一口氣,但文翊最后那句話,卻讓他的心忽然又提了起來。
“敵人在西線散布了謠言攻勢,將封平叛逃的事情大肆宣揚,謊稱東線已然告破,使我西線守軍人心惶惶,戰力每況愈下,終于導致陽平關失守,而高元直將軍也無力回天,只能死戰不退最終殉難;胡彌將軍的部隊在越過飲馬川后,由于后方被人截斷,無路可退,只好無奈孤軍繼續向登州挺進,現在已然和我們失去了聯絡,不知所蹤……”文翊說完,痛苦的閉上了雙眼,仿佛不忍回憶起那些慘烈的戰役。
王金勝聽完也瞪大了雙眼,一時間有些悵然若失。雖然他與高元直和胡彌并不相熟,但他依然記得二人當日接領任務時展現出的那一股拳拳之心。一想到那名溫和的瘦高將軍已經戰死,而那個開朗的大胡子也已經下落不明,他也不由得感到一陣心痛,這些都是自己的同僚啊。
然而沒有任何人有辦法阻止這一切,因為這就是戰爭。
“讓我去。”他攥緊了拳頭,沉思良久后,只說出了這三個字。
文翊忽然意外地看了一眼,顯然是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不,我和封帥研究過了,陽平關易守難攻,再奪回他的代價太大了,甚至有可能賠上我們在東線已經取得的優勢,那樣就什么都沒了,所以我們的決定是,放棄西線,徹底回攏,把優勢兵力全放在擴大東線的優勢上面。你還是暫且少安毋躁吧,上面對你另有任用”但文翊最終卻還是搖了搖頭,否決了他的提議。
王金勝低頭默然無語,沒有再繼續爭辯,經歷過這么多事情,他已然明白了很多,所以并沒有像以前一樣做事全憑一廂情愿了。
但這卻并不代表不代表,他就不能再以自己的方式做些什么了。
“我想離開鳴玉營。”王金勝忽然抬頭,目視文翊一字一句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