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常凱聞言思忖了一下,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聽懂了對方話中的言外之意。
說完之后,他便也不愿意久留,起身打算告辭了。
然而走到門口,藍常凱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頭說道:“對了,阿威讓我提醒你一句,兔死狗烹,早做打算。”
這是臨出發時韓威特地叮囑過他的,現在想來,自己那位兄弟應該是早就料到了眼前的局面。
這讓他心里不禁有些釋然,雖然自己拿這小子沒辦法,但架不住背后有人啊,哈哈。
但同時他又有一點疑惑,不知道這兩人究竟達成了怎樣的協議,為什么阿威要特地囑咐自己傳達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難道說是提醒王金勝不要功高蓋主,過剛易折?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自己話帶到了,對方怎么做可就不關自己的事了。
“好,我記下了,回頭替我謝他一句。”王金勝這邊聞言也是一怔,旋即好像眼中多了幾分明悟,于是點了點頭說道。
藍常凱見狀也是不再糾結,點頭應下了之后便離開了。
藍琦和韓玄章二人見狀對視了一眼,忽然雙雙提議要去送一下,王金勝自無不允。
他當然樂得如此,因為等二人出去之后,帳內便只剩下了自家一手培養起來的嫡系們,可以暢所欲言了。
“大人,如果我沒聽錯,您剛才的意思是,要讓他們的人接手我們打下的戰果,一起分潤功勞嗎?”陳東路性子最急,直接站了起來問道。
“陳將軍,注意你的言辭,大人定是自有打算,稍安勿躁即可。”然而還不待王金勝說什么,曹烈先不輕不重地點了對方一句。
陳東路聞言也是一驚,連忙對著王金勝告罪道:“曹將軍提醒的對,是屬下孟浪了,請大人恕罪。”
他剛才話一出口就后悔了,這種事哪是自己這種身份能摻合的。
然而王金勝卻并不甚在意,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先坐下,而后慢慢解釋著說道:“我能理解東路你的心思,想必在座各位也都有類似想法,那我就給你們解釋一下好了,免得心生嫌隙。”說完他看著眾人笑了一下,大家見狀也都會心的笑了,心中都有些釋然,氣氛忽然又回到了之前緩和的狀態。
其實按照他以前的性格來說,這種事情完全就不會和手下的人去解釋,服從命令就好。
但現在他已然成為了一軍之主,馭下自然也是要恩威并施,可以說調節起來并不是一個輕松的活兒,也有些理解曾經封鳴的苦心了。
有些事情,只有你坐到那個位置上才會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