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脆響,瞬間震懾住了在場所有人。他們是國際電影圈的泰斗型人物不錯,但,放在占氏財閥掌權者面前就有些不夠看了。今兒個之所以在占冽面前放肆大膽了一些,無非是倚仗他想要進軍好萊塢一展宏圖的迫切需求,加上宴席過半,無論他們言語如何犀利,他都始終保持和善態度,所以越發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主位上的那個男人,是他們得罪不起的。如今,他乍然動怒,令他們心怵之余,更多的大概是疑惑不解。大半場宴席下來,他獨獨選擇在黃導說出那番失禮的話之后動怒,不得不讓人深究,那女人,難道真的是占冽的新歡?如果是的話,黃導這次怕是踢到鐵板了。“我失陪一下,你們慢用!”占冽緩緩從主位上站了起來,幾位導演見狀,皆有些誠惶誠恐的隨著起身,微微頷首,姿態恭敬。時淺從套間出來之后,直奔洗手間。腳步虛軟無力暫且不說,單單是她蒼白的臉頰上有大顆大顆汗珠不斷滴落,就足以證明她的狀況很不好。洗手間內,一陣劇烈的嘔吐過后,腹中那灼燒般的感覺才稍微有所好轉。指尖伸進手提包內,本想著給兒子打個電話,讓他過來接她的,可考慮到他最近心臟病頻道復發,又堪堪止住了心中的想法。她微微往后一仰,撤去雙腿上的所有力氣后,順著冰冷的墻面滑落了下去。這五年來,娛樂圈的應酬無數,她,已經習慣了,以至于此番如此狼狽,仍不見她臉上有任何的苦痛與難受。她已經習慣將所有的情緒全部隱藏在冷漠之下,夏靜依說她活脫隨性,殊不知那只是她面對塵世的一種偽善。寂靜時,她能待在無人的角落任孤寂落寞肆意蔓延,比如現在。也唯有這種時候,她才能在喧囂的塵世得片刻安寧。以往都是這樣的,只不過……“胃很痛?”一道冷漠的聲音自頭頂響起,左手揉著胃部的動作稍微一滯,雙膝中閉合的眸子緩緩睜開,從那個角度,她只能看到一雙名貴皮鞋出現在自己視線之中。她沒有抬眸,雖然可以用淡漠回視,可,蒼白如紙的臉色依舊能出賣她神情中掩飾不住的脆弱。“多謝占總關心,我沒事,剛才在里面喝多了,有些頭昏腦脹,待清醒一些之后,我再回套間。”雖然她在竭力控制聲帶,可,暗啞的嗓音中依舊染了一絲疲憊。占冽倚靠在門框邊上,居高臨下的打量了她數秒之后,邁動雙腿朝她走去,“我送你去醫院。”“不用!”時淺下意識拒絕,話落,她又覺得有些不妥,故而補充道:“我只是醉酒嘔吐,去醫院頂多給我開一副醒酒藥。”伴隨著她的話鋒落下,占冽已經走到了她跟前,聽了她的說法之后,他微微蹙眉,問:“你確定是醉酒,而不是胃病?”時淺嚯的抬眸,瞬間撞入一雙漆黑深邃的瞳孔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