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月滿身酒氣,睡得昏昏沉沉。秦小魚去衛生間打來一盆水,給她擦了一下臉,發現她的衣服有點緊,不知道是不是又胖了的原因,箍在身上,氣都透不過來。
“這也是個傻子,大熱天穿長袖干嘛!”秦小魚氣得嘟囔著,把周月的袖扣解開,向上挽起一截袖子。
越往上挽袖子,她的心越提得緊,這都是什么?
周月的胳膊上有許多淤青,本來她的皮膚就白,這青紫十分乍眼。
“哥,這不像是摔的嗎。”秦小魚回身求助。
“是被打了。”對驗傷齊四是有絕對權威的。
“誰敢打她?”秦小魚說完,突然就明白了,心里一陣難過,眼淚涌上來。
“是她男人打的吧?也是膽子大,周司令的寶貝女兒也敢打。”
“小月姐真可憐。”秦小魚用溫毛巾給她擦了一下胳膊,就把袖子放下來,原樣系好。
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可是暫時不能刺激周月,也要顧忌她的自尊。
“我最恨男人打女人的,要不要我找人出口氣?”齊四恨恨地說。
“先不用,我先了解一下情況。”秦小魚已經下決心了,周月的事她要管到底。
她決定守著周月,等她醒了慢慢問。
“前臺有電話,找秦校長。”服務員在門口怯生生地說。
“好吧,我去接電話,哥你照顧她一下。”
“別找我,我照顧不了!”齊四抽身就要跑。
“站住!回來!”秦小魚一聲斷喝,齊四硬是沒敢出門檻。
“我真照顧不了,妹子,你饒了我吧。”
“有什么照顧不了的,你怎么照顧我,就怎么照顧她!”秦小魚知道電話追過來,就是急事,也顧不上許多了。
“那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的,都一樣!”秦小魚發起火來就是一只小老虎,吼聲不大,嫩聲嫩氣的,可是自帶威嚴。
齊四拿她是沒辦法的,只好認了。
“小魚。”電話那邊傳來的是周行的聲音,秦小魚愣了一下,眼淚撲簌簌落下來。
“你怎么不說一聲就走了?”
“來不及了。乖乖在家等我。”周行的聲音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也有些陌生。
“你快點回來,我等你。”秦小魚突然明白了,為什么有人會說誓言,會要地老天荒,現在她也落了俗套,她什么都想要。
“如果有什么事,你看著處理,我都會支持你的。”周行不放心地囑咐道。
“你放心,我答應過你的,不會有任何改變……”
電話那邊傳來集合哨聲,還有人在叫周行的名字,他狠狠心掛斷了電話。
秦小魚舍不得就此掛斷,好像這一斷,就是天涯海角,她癡癡拿著聽筒,希望里面還有周行的聲音傳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