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小魚就讓唐龍幫忙搬了臺彩電過去。
“我這老太太看什么彩色的,兒子要給買我都沒要,搬回去,礙事!”張姥姥還是那脾氣。
“您就看吧,老了才要享受不是?”秦小魚讓唐龍接好彩電,兩個人就匆匆離開了。
沒出兩天,張姥姥的兒子突然上門了。
“張哥,怎么有空?”秦小魚猜測他是上門說感謝的。
“我去我媽那才知道,你有彩電賣。我同事的兒子要結婚,弄不到彩電票,要急死了,你快救救急吧。”張哥拍下錢就拉了一臺彩電回去。
不用說,秦小魚又給的內部價。
部隊和地方是兩條線,張哥在機關工作,那里的人消費能力普遍要高一些。聽說秦小魚有彩電,還能便宜五十元,陸續求他找上門來。
最后弄得張哥都不好意思開口了,秦小魚看出來了,主動跟他說:“哥,你這是幫我忙呢,放心賣吧,妹子不賠錢。”
就這樣,一千臺電視以成倍增加的銷售數量出手了。
“妹子,你可真行,齊四沒看錯你。你還要不要了?哥還能進貨!”
秦小魚想了想,現在物流慢,小胖下批貨進來最快也二十天,正好是過年的前兩三天,應該能賣一部分,再說過完年開春,又是一個結婚高峰,還是有銷路的。
她想了一個辦法,陸續來買彩電的人越來越多,干脆來個預售。想買的顧客都交一百押金。
這天來了個顧客,軟磨硬泡要把樣機拉走,秦小魚跟他說了半天,嘴都干了,只能溜上樓躲事兒。
“秦經理在不在?”有人敲了她辦公室的門。
她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就是秦經理。從秦校長到秦經理,她的名號還挺多。
門口的男人個子很高,身材挺拔,有些偏瘦,一張似曾相識的臉,目光炯炯,看上去有四十多歲的樣子。
“小魚,不認識我了?”
“三舅?”秦小魚脫口而出,眼睛有些溫潤了。她搜過宿主的記憶,那些本應該有親情的人,都有著不堪的過往。只有這個三舅,是她生命中的光,唯一對她好的人。
秦小魚的父親在她一歲多就出軌,所以她的生母離婚后就不知去向。姥姥家的人把所有的恨都轉移到秦小魚身上,對她不知有多苛刻。
只有三舅能伸手幫一把,在她困窘時施以援手。
“快進來,三舅好久不見。”秦小魚熱情地把三舅讓進屋,忙著沏茶倒水。
“你別忙了,我路過,聽說你開個店,進來看看。”三舅笑著說。
“三舅,以后常來往,我也是瞎忙,一向也沒去看您,對不住了。”秦小魚雙手捧過一杯茶去。
“我聽說,你最近在賣彩電?”
“對啊,三舅有需要嗎?一會搬一臺走吧。”秦小魚爽快著呢。
“呵,我可用不著,我家里還壓著二十臺呢。”
“什么?”秦小魚想不到,三舅成了生意上的對手。
“你這弄了一千臺,又都壓價五十元,別人家的還能賣掉?不單是我,手里壓著貨的人多了,只不過貨量不大,五臺十臺的。”三舅嘆口氣。
“原來這樣。”秦小魚只想著自己出貨,沒考慮到市場,她沉默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