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試試吧。”
說也奇怪,這布料就像被施了魔法,登時變得服貼聽話了。周月練好了踩直線,很快就把布料一塊一塊拼接出來。
本來兩個人相處有些芥蒂,到底周月是大小姐脾氣,對堂嫂這樣的家庭婦女有些瞧不上眼兒,堂嫂出于自卑,對她也是避之不及。這么一來,兩個人的關系一下就拉近了。
周月是急脾氣,一口氣把衣服做好,趕在吃晚飯時拉著小妹試新衣服,要給大家展示一下。
“把胳膊彎一下,對,往上,不是往下。”周月弄得自己和小妹都是滿頭大汗,衣服也沒穿明白。
周行媽本來是在一邊看著,心疼小妹,只好過來搶下衣服。
“這,這能套上去嗎,你看看這怎么匝的?袖子縫上了!”周行媽擺布半天才發現問題。
“我說姐,你做衣服呢還是做面袋子里?這可真是滴水不漏啊。”周行還在那里起哄。
一屋子的人都笑得前仰后合,連一向矜持的周司令都笑出眼淚了。
周月負氣拿著衣服上了樓,飯也不吃了,到底改好了才下來。
一家人在看電視,小妹是愛美的心思,心不在焉地踢著小腿,在等新衣服。
這次總算成功了,雖然接口處的針角都怪怪的,可衣服的大概還是看得出來,周月還是有點天份的。
“姐,處女作做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秦小魚由衷感嘆道。
“真的?好開心!”周月抱著小妹親了又親,在原地轉圈圈。
“一會轉迷糊了,快放下來,孩子要出汗了。”周行媽過來搶下小妹。
秦小魚看著周月在興頭上,不忍掃興,她沒辦法說出實情,童裝廠那邊已經嚴詞拒絕合作了。
也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開始她以為,只要用錢,就能解決一切。可忘了,這是個還有情懷的年代。
第一次見童裝廠的費廠長時,她是打著進貨的旗號。費廠長很熱情。
這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北方人的標準身材,足有一米七,體重也不下150,寬臂膀,從后面看就像一個男人。
她做事也是風風火火,像個男人。帶秦小魚穿過工廠的車間時,不時跟女工們開一句粗俗的玩笑。
車間里熱氣騰騰,跟秦小魚想像的不一樣。她原以為一個三個月沒開工資的廠子,會是凄凄慘慘的。
“這是我母親一手建立起來的,50年代,還是一個小小的街道加工坊。后來我母親帶著她的一群小姐妹,把廠子越做越大,也是輝煌過的。”費廠長把秦小魚帶進廠長辦公室,整個墻面掛滿了錦旗,確實輝煌過。
從廠子里走一圈,秦小魚也明白了廠子落沒的原因。生產落后,吃大鍋飯是一部分,再有就是產品更新跟不上。生產出來的童裝質量那是沒得說,可是花色俗得沒眼看,大紅大粉大藍,就在秦小魚以為看到最丑的一件時,還會有更丑的刷新她的三觀,一路看下來,真是辣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