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這是在藏拙。
在六名操著純熟的少林棍法的武僧面前藏拙?還不落下風?甚至槍勢還愈發的通達圓潤,漸成氣象?
這是什么人?
六位灰衣武僧越發的沉默,手中的少林棍卻越發的凌厲了起來,竟然還出了殺招!
楚羽微微偏頭,躲過了一記點向他腦袋的棍頭,面色一沉,心中也惱怒了起來。你們這叫佛門圣地?!不過發生了些許口角便要大動干戈,甚至現在還要下殺手!這是佛門應有的慈悲么?虧你們還有臉!
長槍一揮,槍頭繞出一個圓來,將六位灰衣僧人逼出一丈之外!
楚羽眼神一凌,秋蟬血色領域張開!
“寒蟬點清秋!”
剎那之間,六位僧人的耳中轟然炸響起了嘹亮可穿云裂石的蟬鳴之聲,楓葉一般的紅色充斥了他們的雙眼。
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一直沉默的灰衣僧人之首、也是被林青奪去少林棍的那位開口沉聲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話音一落,余下五位灰衣僧人盡皆橫棍于前,另一只手豎掌胸前,閉目自觀!
然而還是有些晚了。
酌清泉而覺爽,處涸轍以猶歡,于飛瀑之間去污,于林間晾翅,清鳴響遏行云。
是為秋蟬。
點胸者,吐血倒飛而出;點膝者,骨骼清脆而裂;點棍者,長棍應聲而斷。
最后那位手中無棍的灰衣僧人抱著手掌被刺穿的準備,拈花狀遞出。掌心巨震,萬蟲噬咬的酥麻感轉瞬便爬滿了整條手臂。手臂軟塌塌的垂了下來,算是暫時廢了。
這一片戰斗區域一片寂靜,六位灰衣僧人面面相覷。他們這才發現,原來這個年輕人在給他們每人遞出一槍的時候,竟是將長槍調轉了個頭,否則現在,他們就已經不是重傷那么簡單了,恐怕會多出許多足以致命的血窟窿。
楚羽收槍,冷冷地瞥了他們一樣,用不大卻正好能讓他們都聽到的聲音道:“這就是佛門的道理么?”
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程五千學著楚羽平日的樣子咧嘴一笑,拍著手道:“也就比屠夫多幾個戒疤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