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府。陽光灑進房間,莫小樓的一應心腹皆在座,他很是細心地將自己走后的事情,大致的處事方式等,做了妥善的安排。
尚秀芳輕輕抱著他道:“義父這次的事情,很麻煩嗎?”
莫小樓笑著搖了搖頭:“麻煩總是有的,但沒有危險。我放心不下的,還是你們就怕那些家伙,利用我身邊的人威脅我,就像寇徐那件事。”
尚秀芳懂事地說道:“明日我就搬去皇宮,與公主同住。義父沒回來之前,我絕不出宮。”
“乖婠兒,秀芳的安全,就拜托你了。”
婠婠翻了個白眼,
“她武功并不比我弱好吧。哼,當人家不知道你是怕我偷偷跟過去,故意給我安排點事做么”
“我是擔心你。”
“哼,算你會說話。”
不久之后,與眾人辭別。
“自信人生二百年,會當水擊三千里,諸位……保重。”
日漸西斜,天邊燃起彤紅的火燒云。
三天后,幽州。
蒼鷹飛過天際,九月鷹飛,是狩獵的季節。
大軍在過了潼關后,莫小樓便將帥印交給了沈落雁,自己獨自一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幽州城。
可惜還是晚了。
他漠然站在城樓上,閉上眼睛,仿佛能聽見空氣中的喊殺聲。
火焰、掠奪、奸淫、鮮血上萬人的屠戮。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突厥、金狼軍、頡利……
李閥
“屠城?你們過分了”
他深呼吸一口,直接從城頭上一躍而下,隱入夜色之中。
星光暗淡。
金狼軍中,一名騎手走出軍帳,雙手握拳,望向暗淡的夜空。
此人,是當時參與江都圍殺的十八驃騎中,唯一的幸存者,若非他自武尊大人那里學了一門高深的龜息之術,絕對無法幸免。
他深吸了一口氣,腦海中浮現的,是那張令他每夜都會驚醒的一張臉。
“突厥鐵騎,私犯我境,今次你們一個也別想活!”
雨夜中,閃電之下,那句話又在腦中回響起來
咬咬牙,他狠狠搖了搖頭,將那一幕從腦袋里擺脫掉。
而此時,距金狼軍駐地數百里之外。
暗夜中,幾頂形狀古怪的帳篷,突兀地散落在平原之上。
地平線外,一道人影如瞬移一般飛奔,每跨越一步,便是數丈的距離。
驀的,他聽了下來,站直身軀。
從極動到極靜,瞬間切換。
唰——
刀風起,帳篷掀落。
“什么人?”
“要你們命的人!”
下一個瞬間,在賬中火光映照下,鮮血沖天而起,賬中還有女子,見此情景嚇得哭泣尖叫。
“我我們只是跟著金狼軍后面想喝口湯的室韋人,我們沒有殺人沒有殺人啊——”
烏云消散,終于現出月光,慘白的光潔下,照出來人俊美妖異的臉龐。
“室韋人么……抱歉,都得死。”
刀起,刀落。
余者皆殺,不論男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