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真特么熱,”他嘟囔著,“你說你是在海上,乘船來到這里的?”
“說來話長,我是被一個怪人綁架到島上的,暈了過去,醒來時就在這兒了,你能夠告訴我,這到底是哪嗎?”
“我怎么知道?方才我還正騎著馬,追殺兩只日本猴子(對日軍士兵的蔑稱),一槍打中一個,另一個摔倒在地。
我跳下馬,準備用刀像砍甜瓜一樣砍掉他的腦袋,你知道哪有多過癮,哈哈,可就在這時我突然看見正身處一座高塔旁邊。
也許那是個碉堡,就像是突然從地下冒出來一樣,去他媽的,誰知道呢?
上面突然有一道白光照過來,晃得大爺我睜不開眼睛,一會兒功夫,什么碉堡、日本人都不見了,我就跑到這鬼地方來了。”
潼洛米不禁深深吸了一口冷氣--他說的異像,他也見到過。
瓦西里牽著馬,將長矛和大氅都馱在馬背上。
他喋喋不休地抱怨著,說實話這里的氣候很是不錯,很遠的地方能看見大海,和一大排棕櫚樹,空氣十分濕潤,氣溫較高。
潼洛米暗自揣摩,這個瓦西里自稱是個哥薩克騎兵,愛好是對日本兵大砍大殺。
他的歷史知識還是有一點的,記憶中沒錯的話,應該是一九〇五年左右的日俄奉天大戰。
當年俄軍在旅順陷落和太平洋艦隊被殲滅后,被日軍圍困于奉天就是現在的沈陽地區。
那是著名的黑溝臺會戰。
瓦西里參加了這場戰役的話,現在他少說也得有一百三十歲了。
唯一值得相信的是這家伙看見的那個高塔和潼洛米看見的很是相像,他描述的那道白光和他見到的也是一模一樣。
“我說老兄,我不計較你穿得怪模怪樣,你身上有吃的嗎?,我的食物吃光了。”瓦西里說。
潼洛米摸了摸身上,做了個遺憾的表情。
“那有酒嗎?”
“”
“瞧這荒郊野外的連個鬼影也沒有,沒等咱們搞清楚這是哪,就會被活生生地餓死。真是恥辱,一個光榮的哥薩克騎兵沒有死在戰場上,卻被餓死在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也許我們該去試試打獵,到那面的樹林里弄些什么動物,哪怕是果子也好。填飽了肚子再去城墻那邊去找人詢問。”我說。
“好主意!”瓦西里像個傻瓜一樣嘿嘿的笑起來。
“一名哥薩克騎兵無所畏懼,餓極了可以吃掉一頭大象。”
他們把馬栓在一棵樹上,蹲在樹叢后面,瓦西里把長矛交給潼洛米,他自己手握步槍。
看得出兩人之間已經建立了初步信任。
樹林里十分安靜,很明顯瓦西里不是個打獵的好手,他急沖沖的性格忍耐不了太長時間。
這時似乎聽見有一陣聲音傳來,似乎是馬蹄正在敲擊地面,一會兒又夾雜著人的吆喝聲。
一會兒功夫,樹林遠處有一名騎手奔過來,后面還有幾個人在拼命地追趕他。
瓦西里猛然跳出樹叢,舉著步槍沖著騎手來的方向一溜煙地奔過去,嘴里大喊:“快停下,不然就要了你的命”。
“這個蠢貨!”潼洛米暗自罵道。
但藏身處已經暴露了,他無奈之下也只好抄起長矛跟著奔了過去。
那騎手,聽見聲音,調整了馬頭,駿馬一躍而起,瞬間奔到二人跟前,騎手抽出一口長劍,指著瓦西里的腦袋:“你們是什么人?”他說。
這騎手穿著銀色的胸甲,騎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體態遠遠超過瓦西里的戰馬。他金色頭發隨風飄動,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
是個英俊的少年。
但他似乎并不懂得步槍的威力。
頃刻間緊隨其后的幾個騎手也飛奔而至,幾桿長矛齊刷刷地對準這兩個不素之客。
瓦西里把子彈上趟,準備開槍。
“別開槍!”潼洛米說,
“他們人多勢眾,我們不是對手”。
“你們是誰?異族人,是誰讓你們竟敢侵入我神圣的國土。”
卷發少年說,他的語言和神態,有一種和他的年齡不相稱的成熟和威嚴。
“我們只是旅行者而已,在海上遇險,不知道這是在哪里?”潼洛米喊道。
“這里是偉大的馬其頓帝國領土,我是國王腓力二世之子--亞歷山大!”少年答道。
潼洛米心中一驚:“難道這里是公元三百多年前時代?!”
“他說他叫什么?”
瓦西里沒聽清他的話。
“他說他是亞歷山大。你這大傻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