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洛米喝下一大口上好的葡萄酒,緩解了一下干燥的嘴唇。
故事已經進行到最后的關鍵之處了:
“黑胡子高瘦的家伙自稱叫:巴松·乍侖蓬,泰國人,這倒是跟他的相貌有點相符。
他表情冷漠、行為稍顯怪異,做事似乎有一種滿不在乎的自信,仿佛全宇宙還沒有他隨身攜帶的煙絲袋大,他了解這世上的一切。
摘下墨鏡,露出的是一雙目光犀利的眼睛。
他始終保持在我身體的左側,右手插進腰部的口袋。
突出翹起的尖角正好對著我。
像是一個老練的殺手。
似乎我只要稍稍做出一點出格的事情,子彈便會從那里呼嘯而出!
“也許是仿造得精湛的一把假槍而已。”我暗暗想到。
可我卻也不敢造次,用自己的性命來賭上一把。
他將我塞進一輛轎車,并用一塊黑布蒙住我的眼睛。
失去視覺坐在一輛飛速行駛的車中可不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情。
但是每當我抬起手接近面部的時候,就會傳來巴松的聲音。
“我要是現在的你的話,就不會這么做!”
他冷冷地說道。
我無可奈何,肉在砧板,只能聽天由命了。
不消一會兒時間,車速變得快得難以想象,耳邊響起了蜂鳴般奇怪的噪音,座椅靠背就像是兩只強壯有力的手使勁地推著我的后背。
我一度感覺整輛車都快要解體了
大約再過了一盞茶的時間。
速度逐漸放緩,最終車停了下來。
車門甫一打開,一股冰冷之氣鉆入,令我不禁連續打了兩個寒顫。
巴松一把扯掉蒙在我眼睛上的布。
眼前一片刺眼的雪白,開初我以為是瞳孔不適應光線的生理反應,但走出汽車才發現眼前竟然是一望無際的冰雪之地!
要知到剛才還是盛夏季節呢!
“也許你會納悶才過了一會兒為何黑夜就變成的白晝。”巴松叼著煙卷說道:“時間并沒有發生跳躍,是單純的空間瞬移,我們現在正處在地球的高緯度上。”
“這是哪里?”我問道。
“火地島!無人開發之境,千挑萬選之地!”
“什么!我們乘坐了半個小時汽車,我就特么的就從中國來到了南美洲!世界的最南方?”
“這是火箭嗎?”
我拍著車蓋說道。
“你將從這里開啟一場難忘的旅程!”巴松毫不理會我的詰問,自顧自地冷酷地說道。
我環顧四周,天空湛藍得讓人難以置信,大量的冰川形狀奇特,重巒疊嶂的雪山給人一種心靈的極度震撼,偶然能看見海狗趴在漂浮的冰塊上曬太陽,也有成群結對的企鵝搖搖晃晃地走過冰原,向著壯麗的冰川行去。顯然任何電影布景都不可能如此真實,此種場景確實符合接近南極點的地理環境特征。
“你是旅游公司的銷售員?用一把手槍挾持我來到這里,就是為了欣賞美景?!”我冷笑道。
“不、不,當然不是”,巴松連連搖頭:“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我可不承認挾持了你,來到這里完全是出于你的自愿”。
他走上前來,舉起那支可怕的武器,慢慢經過我的前胸、頭部,最后指向了自己的太陽穴。
我眼睜睜見到他泰然自若地勾動了扳機,槍體傳來“啪”的一聲低響,那是撞針空撞的聲音。
槍里根本就沒有子彈,他按動槍柄,空彈夾掉落在地,緊接著隨手將槍丟進海中。
“別以為失去了武器,你就能夠擺脫控制。”他警告說。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里?”
“很遠的地方。”
“難道這里還不夠遠嗎?再往南面我們就到南極了。在布魯諾和哥白尼之前,我們會從大陸的邊緣掉進宇宙的深淵”我說。
“也許正是這樣”,巴松輕輕攆著自己的胡子,“去到世界的盡頭,還會有另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