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事情發生的一剎那,整個戲院的人物仿佛就像是我孩提時代在家里放的錄像片。
觀眾去上廁所,于是就按下了暫停鍵。
整個場地的空氣就像是凝固了一般。
在靜默了好一陣子之后,人群中爆發出一聲尖利而且凄慘的尖叫聲,這聲音的來源正是奧林匹亞絲,她瘋狂地撲向丈夫倒下去的地方。
由于過于急切,腿絆住了裙子,踉踉蹌蹌地倒在地上。
這一聲慘叫激活了所有的人,人們如夢方醒。
十幾個衛兵立即向刺客的逃跑的方向趕去。
眼看著老國王的鮮血逐漸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紅色湖泊,我就知道他肯定沒救了。
該來的終歸還是來了。
托勒密丟下蜜雪兒,也朝著保薩尼亞斯逃跑了的方向追去。
連續跑過三道門廊,他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突然發生的慘劇往往會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和強烈的刺激,在這兩者的合并的作用下使得人對時間的概念產生錯覺。
其實剛才的一幕不過是很短的時間,因為托勒密遠遠地的已經能夠看見保薩尼亞斯的背影,他正拼命向著城門的方向逃跑。
身著鎧甲的衛兵們雖然拼命追趕,但是身上的甲胄影響了他們的速度,托勒密很快超越了他們,還順便從衛兵的手中奪下一把劍來。
不消片刻,他距離保薩尼亞斯就剩下不到二十匹戰馬身長的距離了。
現在能夠清晰地看見,他緊張惶惑的臉不斷的回頭查看身后的情況。
當他發現后面的人的追趕的速度要超過他逃跑的速度時,他就更加緊張了。
但是托勒密也發現了一個不那么樂觀的情況,遠處的城門邊上正拴著一匹馬,這說明整個暗殺是有計劃進行的,以至于逃跑的路線都是設計好了的。
按照當前的速度差,很可能暗殺者,在他揪住他的領子之前,就上馬揚長而去。
而托勒密想徒步追上戰馬是不太可能的,這大概就是兩驅和四驅的差距吧。
和預料的一樣,保薩尼亞斯先到達拴馬的地點,看著他顫抖的手解開韁繩,那一刻托勒密真想擲出自己手中的劍,但是他還是控制住了自己“賭命中率”的欲望。
由于保薩尼亞斯解開韁繩時過分緊張,耽誤了寶貴的三四秒時間,當刺客雙腿夾擊馬的腹部時托勒密已經能近到伸手抓住馬尾巴的距離了。
當然抓住馬尾是起不到作用的,結果基本上是換來一個“二踢腳”給他來個胸部骨折。
托勒密的思路是,全力向前一躍,看準馬的側面屁股狠狠刺上一劍,這樣暗殺者會被劇痛的馬掀下地來,趁他倒地的時候,就沖上去抓住他。
就在他按照計劃準備全力一躍時,城門外面忽然閃出一騎騎兵,他全服武裝,手持長劍,閃電般地來到保薩尼亞斯面前,劈面一劍,將他砍下馬來。
托勒密大吃一驚,眼見保薩尼亞斯腦袋被劈開,瞬間丟了性命。
而來者正是安條克的兒子塞琉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