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老實話,托勒密那個時候真的感覺自己要掛了,雄獅和獵豹的級別果然差得太多,最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格斗者,同時面對四五個希臘士兵或者八九個波斯人,絲毫無懼色的,但對于這種超級大貓則毫無經驗。
他的頭腦中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想法:“完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一個人,突然仿佛從天而降一般,直直地從斜刺里飛了過來,雙腿狠狠踢在獅子的頭顱之上。
這一擊的力量很大,但對于獅子這種巨獸的抗擊打能力來講,還造不成什么大的傷害。
但足以使得它剛才那致命的一口咬偏。
這讓它大吃一驚,對于獵物高度集中的精力,讓它忽視了對周圍的觀察,突然出現的家伙著實嚇了它一大跳。
托勒密來不及多想,在獅子一愣神的瞬間趕緊抽出身來,盡管左腿發麻的厲害,還是堅持站立起來。
剛剛拯救他在危難之間的人,正是那個輔助我穿盔甲和拿武器的那個士兵,他身著一黑色的普通士兵的皮甲,帶著一個頭盔,紅色的頭發結結實實地蓋住前額,擋住眼睛,直垂到鼻尖。
“亞歷山大?”托勒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家伙難不成深諳埃斯克羅斯或是索福克勒斯的戲劇,竟然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卑微無比的士兵?
果然他一把摘掉自己的頭盔,遠遠地滾落在地上時,掉出一團紅色的頭發。
站立在競技場中央的正是一頭耀眼金發的亞歷山大大帝。
“阿明斯塔的紅發騙過了所有的人!”亞歷山大高聲笑道:“這確鑿地證明世人的卑微與狹隘,偏見,滿腹的偏見!以發色或是膚色來區別人種,以衣著裝飾來判斷人的貴賤,以行為舉止和語言來認定人的才華!”
如果不是站在斗獸場的沙土上,不是十幾米開外有一只猛獸對他們虎視眈眈,時時刻刻威脅著他們的生命,托勒密倒真的覺得此刻正在進行一場戲劇表演。
“我借阿明斯塔的一縷紅發的時候,恐怕連他自己都認為被卷進了同性戀的漩渦吧!”亞歷山大不忘調侃的說道。
場上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亞歷山大毫無緊張的神色,同樣面帶微笑,同時解開胸甲的牛皮系帶,赤裸上身,露出鼓鼓的肌肉。
右手抽出別在后腰的短矛。
他沒有穿著蘊含神秘力量的胸甲,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這回托勒密順利的拔出短劍,準備協助皇帝進行作戰。
和他預想的一樣。
“你可以退后了,”亞歷山大對他說道“你的任務完成得十分出色!”
“當然出色了,我媽的差點就死了!”托勒密在心里默默發泄道。
“回到你的看臺之上慢慢欣賞。”他補充說道。
托勒密轉回身從通道出去,返回看臺,耳邊滿是歡呼的聲浪,亞歷山大得償所愿,鑄成了既成事實的根基就是穩固,皇帝已然站在角斗場上,沒有任何人能以任何理由趕走一個無比強勢帝王。
沒有鎧甲和頭盔保護的他依然神采奕奕,充滿自信。
除了手握一柄一米多長的金屬短矛之外,在無其他的武器。
觀眾們喧天的歡呼聲讓這只雄獅起初感覺有點發蒙,很明顯它不清楚場上發生了什么事情。
但很快流淌在幾萬年來掠食者血液中的基因讓它沉穩了下來,這時的歡呼聲只能成為激怒它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