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申也被俘虜,身首異處。此戰魏國折損十數萬人元氣大傷,失去了戰國霸主的地位。
這姬嗣的名字念起來猶如繼嗣,看來天道循環,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太子申慘死,說不定繼承魏王寶座人就是這個姬嗣。
“大秦國用到魏國的地方還多著哩!魏國人還是暫時不要得罪為妙!”
“公子有何見解啊?”于是張儀盡量讓自己顯得語氣溫婉地問道。
“父王!”姬嗣根本不正臉與他對話,直接對著魏王呈奏道:“張儀這小子和趙國重臣蘇秦,均乃是云夢山五里鬼谷的鬼谷子之徒弟,感情甚為深厚,所以他斷不可能攻打趙國,只不過是妄圖哄騙父王,請父王將其斬首!”
張儀倒抽了一口冷氣,心說你這小子夠狠的,我這只不過是到你這里“游說”兩句,就想要我的命?!
好在他確實腦瓜子夠快,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大王英明,定是知道那孫臏與龐涓的事情,二人同樣是鬼谷子師傅的弟子,學藝之時親如兄弟,之后卻結下不共戴天之仇,這正是追名逐利惹下的禍根,封侯拜將的誘惑之下,情誼不名一文。那蘇秦引我去到趙國,何嘗不如此,好在我運氣不錯,亡命出逃,才在秦國安身立命,想必魏國朝野也早有耳聞。既然他師兄如此待我,我怎么還會念及同門情誼呢?”
魏王略一沉吟,似乎還真是有點那個道理,孫臏龐涓反目是世人皆知的,也是自己的切骨之痛,沒有龐涓敗給師弟的那一戰,堂堂魏國怎么淪為今天的這般光景?
如今還是鬼谷子的徒弟來諫,這回是恰巧是“師弟”,自己霸主地位已失,孫臏這個“師弟”卻推著齊威王這個老雜毛獨霸天下,我相信一次鬼谷子弟子的神威又能如何呢?
其實他的心里已經被張儀說服,但仍然故作懷疑道:“張卿此番承諾將蒲陽城池歸還于魏國,如若回國之后反悔,那本王又能奈你何?”
“大王不必由此擔憂,先王孝公之子公子繇正在臣的驛館之處安歇,愿入魏國為官,望大王封個閑職”。
張儀的言下之意就是留下一個重量級的人質。
魏王一看如此,真的無話可說,秦國考慮得如此周全,想必確是打定了主意與魏國“連橫”。
于是說道:“既然秦王如此赤誠,本王愿與秦國交好,但張卿有什么條件嗎?”
張儀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張儀別無所愿,只是秦國對待魏國如此地寬厚,魏國不可不以禮相報也。”
魏王心里暗自量度,既然秦國已經將蒲陽城歸魏國,不妨將和秦國征戰不休河西之地:少梁與上郡十五縣交給秦國,也使得自己免于常年刀兵之苦。”
思罷下令道:“來人,取上郡十五縣和少梁的地圖來。”
一些大臣聞聽此言,大驚失色,聯秦派和攻秦派立即開始激辯,頃刻間朝堂之上像是炸開了鍋。
魏王揮了揮手,示意安靜下來,對張儀說道:“魏國將上郡十五縣與少梁之地劃歸秦國,自此兩國以黃河為界,遙想當年“秦晉之好”美名遠播,我承祖輩姜太公之禮樂,一諾萬金,今與秦國連橫,還望張卿言出必行,力結秦魏兩國世代之好!”
事兒就這么定下來了。
自此張儀真正憑借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不費一兵一卒,不動一刀一槍,便將河西之地盡歸秦國版圖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