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大本人關系到整個帝國的生死存亡,而他天生喜歡探索和冒險的精神又讓他時時刻刻處于危險之地,卻又總能幸運的免除危險,他對此習以為常。
就像是一個駕駛戰斗機的空軍飛行員或是賽車手,早就對速度與危險產生適應性,就像吃飯喝水一般平常,當他一旦進入平靜的生活就會產生嚴重的不適感。
金錢、美酒、美人?這些又在偉大的征服面前算得上什么呢?
“當你殺死一個人的時候,你是一個兇手,當你殺死一百萬人的時候,你是一個征服者”。
在征服者前面的前三種享受唾手可得,且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把世界當成自己的故鄉”。這是亞歷山大的名言。
讓托勒密好奇的是到底是什么人,值得馬其頓之王、巴比倫之王、世界之王去親自拜訪他呢。
以亞歷山大之名望,已經達到了萬邦來朝的境界,難道邀請任何一個人,不是一個將軍帶領一個衛隊就能辦到的事情嗎?
“這是一個我必須親自拜訪的人!”他在顛簸起伏的船上對托勒密說道。“很遺憾在馬其頓時我沒能夠抽出時間去找他,當時我正接受整個希臘城邦甚至是一些異族人的朝拜,他們狂熱地祈求效力于我,甚至只是想像仰視太陽的一樣看看我的樣子。這些人盡管衣著華麗、談吐優雅,卻讓我感到反胃,因為他們必然大多數是垃圾。而這個人則不同,他的財產少到你難以想象的境地,一個木桶、一個袋子、一只打野狗的棍子,他是一個和乞丐毫無區別的人”。
亞歷山大說道:“他在科林斯聲名遠播,一個是因為他那令人難以理解的言論,另個一就是他曾經顯赫的經歷”。
他在光天化日之下打著燈籠,行走在科林斯那寬闊的大街上,只要見到人,就將燈籠向人臉上照去:“我要找出一個人來!”他對滿懷疑問的路人說道,但他們都一樣,最多算是半個人,他隨后搖頭哀嘆道。
“這不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嗎?”托勒密笑道。
亞歷山大忽然嚴肅來:“什么叫做瘋子呢,僅僅因為他們的行為在我們看來顯得可笑?在一個瘋子眼里,我們所做的是不是更可笑呢?”
“起碼我們所做的事情,更富有條理,并使得整個世界更加秩序!”托勒密爭辯道。
亞歷山大搖了搖頭,繼續自顧地向下說。
“我從十三歲就聽說過這個人的名字了,這來源于我的老師亞里士多德。偉大的蘇格拉底培育出了兩個偉大的學生,柏拉圖和特立獨行的安提斯泰尼,兩個學生的分歧,產生了兩個學派,盡管安提斯泰尼經常在“狗窩”(也就是體育館的意思)講演,而被冠以“犬儒”派之稱,仍絲毫阻礙不了他寫下《赫拉克里斯》和《阿切勞斯》,并且培養出了一個和我的老師亞里士多德大相徑庭的哲學家。”
“之前我一直認為他的所謂理論只不過是瘋子的囈語,然而一系列的經歷告訴我,整個所謂的要飯的老頭子絕不簡單,他所極力倡導的“苦行主義”概念,可能才是這個世界的真正的真理”。
“我似乎知道,你說的是誰了,我的陛下。”托勒密謹慎地回應道。
“沒錯!你猜的沒錯,就是他!”亞歷山大頭也不抬地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