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勒密嘗試著動了一下右臂,沒能成功。
再試著移動左臂,也是一樣。
他明白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
最為明智的自保方式就是保持目前的狀態,先仔細觀察情況再做出判斷。
他將一只眼睛緩緩睜開一條縫。
事實證明托勒密的擔心是完全正確的,他們仍然那間木屋之中,情況相當兇險。
瓦西里和賈里奇斯分別倒在他左邊,右邊是蜜雪兒和本多忠勝。從他們手腳被緊緊綁住的情況上來判斷,托勒密的手腳亦是被同樣的一種纖維質的細繩子困住。他再次嘗試發力掙斷繩子,隨后意識到沒有任何可能。
那黑色的繩子未必是什么堅固的材料,按照托勒密目前得到的鍛煉,如果通過手腕不斷移動,松動出少許空間以供發力,很可能將繩子扯斷,但是繩子本體很細,捆綁過緊,只要發力就會深深勒進手腕,強行發力只會受到重傷。
更加讓托勒密感到危險的是,幾個手持打磨得十分尖利的黑色石頭長矛的武士,正在屋里忙碌著,他們將蜜雪兒脫下的鱗甲拿起,順手從門口丟了出去。
托勒密看不見門外的情況,但是聽見“哄”的一聲,嘈雜聲響起,那應該是一群土人爭搶鱗甲的叫嚷之聲。
由此可見這土著人的首領并不在乎,也不想得到鱗甲,但是他出于什么目的要在酒中做手腳,迷倒來訪者呢?
托勒密面對這些野蠻人首先想到的就是吃了他們--但他們似乎并不缺乏食物。
若是覬覦他們身上“先進”的兵器,他們應該從之前的交流中變能得知,只要他們肯為小分隊帶路,托勒密等人是可以出讓任何兵器的,
再有就是托勒密的作為冒犯了他們的祭祀文化,要拿這些人去祭祀,或者是瓦西里冒犯了他們的族人,要將其砍頭示眾,這么說來問題就十分嚴重了,這些其貌不揚的家伙報復心理和殘忍程度超過了托勒密的想象。
托勒密繼續假裝自己仍然在昏迷狀態,眼睜睜地看到,那幾個健碩的土人,將他們的兵器從身邊拿開,然后將自己的長矛斜靠在身上,饒有興致地擺弄起來,似乎很有興致。
幾個人甚至完全放下了自己的長矛,學著陌生人的樣子將刀劍插在自己腰間的繩子之上,當然,對他們來說這樣符合人體力學的武器不知道要比他們的石尖長矛先進多少倍呢!
“將這幾個人抬出去,扒光衣服用于祭祀!”黑頭頭惡狠狠地指揮道。
一種徹骨的涼意從托勒密的心頭升起--原來這個家伙一直在偽裝自己,在亞當語的大背景之下,任何文明語言都是相同的,他不但能夠聽懂托勒密的話,同時也能說這種語言,他突然有一種智商被侮辱之感。
幾個土人開始抓住瓦西里等幾個人手腳像搬運原木一般將他們搬出屋子。
情況危急到了極點,托勒密不清楚祭祀活動是另擇日期開始立即進行,若果這些家伙不那么講究的話,可能今天他們就要當場完蛋了。
只有蜜雪兒和托勒密被留在了屋子里。
黑頭頭走到托勒密的身邊,先是捏了捏他的臉,得出了依然在昏迷的結論,隨后托勒密感覺他開始抓住他在背后被綁住的雙臂。
他的手停留在托勒密手臂之上的護腕上。
那白色護腕處在被繩索的下方,黑頭頭狠命地向下一擼,沒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