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頭頭就這么死了,他的陰謀非但沒能得逞,反而害死了自己。
這個全身黢黑的家伙臨死之前吐出的兩個字竟然是:“變白”。
托勒密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也不能判斷那是回答他的問話,還是此人臨終前的囈語。
他的部下們目睹他的死亡顯得非常平靜,托勒密甚至能夠感覺到他們某種輕微歡欣,或許這家伙的口碑太差,或者是他欺凌下屬的一貫作風,使得手下們對他十分憎恨。
失去了領袖的土人們反而顯得十分友好,沒有人再想要托勒密的寶物和玩漂亮姑娘,瓦西里等三人被釋放了,他們除了被繩索捆綁的得太久,四肢有些麻木之外沒有收到什么傷害。
而托勒密經歷了什么樣的挑戰,也簡直再也沒有勇氣對他們談起,或許他需要一些葡萄酒吧。
繞過已經被燒成廢墟的首領的房子,劫后余生的幾人去了一家小上很多的木屋里。
土人們對托勒密講述了他們之前遭遇的奇異事件。
二十年前或者更遠的時間,突然有一群身著長袍身材高大的人造訪了這個與世隔絕的村子,盡管他們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但是從他們偶爾露出的手腕可以看得出他們皮膚異乎尋常之白。
這些人具有某種神奇之力,在村莊居住的期間,曾經拯救過幾個土人的生命,那些人中有誤食毒蘑菇的、有被毒蛇咬了腳踝的、有受到嚴重的創傷的、還有跌斷了手腳的。
白色人不用咀嚼草藥的方式,也不用木板捆繩子的醫療辦法,他們只是將傷患者抱在懷里,癥狀即會得到緩解,經過幾天時間,十分嚴重的病癥也會康復。
這樣讓整個部落大為興奮,除了死亡不能改變以外,一切不適都可醫治,除了“神”還會有誰呢?
這樣一來土人將他們供奉為神,用最好的食物和飲料來招待他們。
過了好久,突然有一天,或者更精確的說是一個夜晚吧。
總之一覺醒來,“神”不見了,一個也見不到了。
原本他們有七個,都不翼而飛了。
首領大為憤怒,認為是自己的臣民對“神”不敬才會引起神的憤然離去。
當神消失之后,整個部落因為各種各樣的情況死去和殘疾的人逐漸增多,這更讓部落的人們感到恐慌,這時居心叵測的黑頭頭開始散布“神之詛咒”的言論,一些人甚至由于擔心和懼怕所謂的:“詛咒”逃離了部落。
整個部落面對著人口急劇下降的可怕威脅,沒有足夠的勞動力、戰斗力和生育能力,這在蠻荒社會無疑是致命的。
在這危急時刻,黑頭頭忽然將自己打扮得怪模怪樣,他將牙齒涂上黑色,將自己全身淺色的裝飾之物全部去除,用黑色和深色代替,他宣稱:“有神回來再次和他進行交流,并教會他強大土人們的辦法。”
土人沒有其他的精神寄托,大部分聽信了這個家伙的話,大酋長也不得不將這個原本的小混混提升為僅次于自己和弟弟的三號人物。
黑頭頭實際上在部落中擔任了祭司的角色,他將一些被:“神選中之人”綁在一塊大石頭上開膛破肚祭祀神靈,詭異的是這個家伙只有在進行血腥的祭祀的時候,才會赤身裸體在全身涂滿白色的粉末--多少年來誰也不知道他的白色東西是從哪里來的。
“那么這個裝神弄鬼的家伙臨死之前為什么說出變白這個詞呢?”托勒密問蜜雪兒說道:“按照你博學的知識是他自己發明的咒語還是他一直妄想自己成為那些白色的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