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一個人倒下之前,城門像是彩排了多少遍的演習一般被打開。
破門而入的特薩利重騎兵占據了心理上的高地。
秦軍猝不及防被洪流般涌來的騎兵狂潮沖散,身披金屬鎧甲和長矛的重騎兵打擊不成隊列的步兵是占盡了優勢。一時之間大批的秦兵倒下。
僅僅憑借城門的突擊是沒有把握取得最后勝利的,亞歷山大對于城墻的攻擊沒有絲毫減弱。
士兵們已經不需要再借助遠程火力的掩護--城門的失守是他們最大的掩護。
云梯和繩索紛紛搭上城頭,很快有敏捷的士兵重新登到城墻之上。
蜀郡之中暴露了守備士兵不足的弱點,城墻的防守和城門的防守使得秦軍陷入兩線作戰之中。
在一個旁觀者看了,此刻蜀郡的士兵已經不可能挽回城池失守的失敗了。
從天而降的奇襲雖然付出來百名精銳士兵的生命,還是取得了關鍵的勝利。
從亞歷山大對于將士的愛護之中,一支部隊全滅,是他所不能夠忍受的,但相對于他的遠征大軍孤懸于海外,陷入全軍覆沒的危險之中,這損失是可以承受的。
而對于秦國來說,丟失城池的事件,已經許久沒有出現了,自從商鞅變法,秦國國力強盛一來,在軍事上一直是處于攻擊其他國家的狀態,即使是面對多個諸侯國聯軍的挑戰,依然能夠大敗來犯之敵。
錯誤地將亞歷山大的部隊認定為與西戎國類似的軍力,是整個秦帝國的巨大失策。
眼下任何一個有遠見的將領,面對這種不利的局面,應該立即做出決斷。
將有生力量撤出城池,保存力量,以供反撲是最明智的策略!
然而讓托勒密甚至亞歷山大都想象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秦國守軍的最高將領很快做出了臨陣決斷,恰恰和他估計的相反!
太陽已經升起,夜間的鏖戰已經結束。
秦軍城頭令旗招擺,已經失去地利優勢的秦軍士兵很快撤下城頭。
大量的馬其頓重步兵和騎兵進入城內,很快亞歷山大那耀眼的盔甲出現在城內,在伙伴騎兵的簇擁之下,向前步步緊逼。
依照亞歷山大作為一個征服者的豐富經驗,攻城戰進入此等階段,防守者除了投降之外,沒有別的選擇,雅典人、埃及人、波斯人以及印度人都是如此。
做出其他選擇的人最后都被殺死了,很明顯死亡并不是一個深受大家“鐘愛”的選擇。
出乎所有人判斷的是,凡是撤下城頭的秦兵并沒有爭先恐后地從其他的暗門逃出城池,亦或是隱藏起來,他們全部聚集在最大的廣場之上。
在一名看起來是秦國將領的坐鎮之下,依舊排列好戰斗隊形。
從亞歷山大的位置看去,殘余的秦兵,凡是具有戰斗能力的,僅有兩千人左右,級別較高的將領無法在城中有效驅使自己的青銅戰車,他們全部放棄了馬匹,只分為步兵和弓箭手兩個陣容。
這種集中有可能是代表著放下武器的歸降儀式,但眼前一定不是。
步兵手執長戈半跪在地,組成拒馬陣,弓手在后面拉滿了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