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儀聽聞青衣少年向他描述了秦武王不得不臨陣后撤自己的大軍,返回秦國之后,他不禁長長松了一口。
即使是故主早亡,自己被迫流落他鄉,張儀的一顆心仍然緊緊地和這個西部帝國纏繞在一起。
隨后產生疑問便是,根據他多年研習和軍政經驗的判斷,怎么會存在這樣一支強橫的軍隊能夠獨立威脅整個大秦帝國的安危
而巴蜀之地是張儀在秦國丞相任上的杰作,是秦國征服天下的可靠保障,一旦丟失的話整個秦帝國將會立即喪失與其他諸侯國之間的國力優勢。
“好在那巴蜀之地,山路崎嶇,地勢復雜,可憑借此進行頑抗,不會一朝一夕易主!”他自言自語道。
“西方雄獅來勢不善,侵擾中原本已復雜之局,很難確定國家的命運啊!”那青衣少年望著窗外若有所思地說道。
“你是說西方的蠻夷有可能征服中原之國!”
“豈止是有可能,如今秦國腹背受敵,支撐危局,難上加難。”
張儀怎么也想不到,這個世界之上竟然還有如此強大的帝國。
他望了望青衣少年,欲言又止。
青衣少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爽朗地笑了起來:“先生不必擔心,有道是冥冥之中定有天數,就算是一個縱橫千年的龐大帝國,又與區區數十年的短暫人生有什么區別呢?萬物運行自有規律,凡人之力的確可以稍稍以作推手,猶如螻蟻之勢,而英雄豪杰、帝王將相可以驅動車輪,改變歷史之車的方向卻也不是他們能夠控制的啊!”
張儀頓時感到此語的深奧之處,絕非是一般朝野之上的能臣謀士所能掌握的知識和感悟能達到的境界。
他反復思量一番,決定冒著不顧禮節被嘲笑的風險一問:“先生乃是張儀的恩人,一直以來我屢次想問及先生名號身份,無奈先生云來霧去,今日我眼疾逐漸康復,亦深得先生照料,今斗膽問您尊姓大名,若有朝一日,張儀殘生后報之。”
那青衣少年不由得大笑起來:“我腹中自有千言萬語才能向先生解釋清楚我的事情,一時之間恐難說清。”
他雙眼迷離似乎陷入到回憶之中,半晌之后方才開口:“先生可否聽說過的昆侖。”
“仙山之所在,中華之始祖也。”張儀雖然震驚,但仍然盡量不失禮儀地回答道:“聽聞師傅教會,伏羲于昆侖丘王天下,自此上神輔助先人們走出原始的蒙昧,逐漸建立了華夏文明。”
那少年會心一笑道:“鬼谷子先生說得不能夠再簡單了,卻也是梗概的真相。”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張儀,繼續說道:“那你的師傅曾經對你說過他的身世和來歷嗎?”
“師傅從未言過自己的出身和年齡。”張儀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按照人類的紀年,他的年齡在萬年以上,你會相信嗎?”
張儀聞言大吃一驚:“我只想過師傅憑借修行之術,年齡逾百多,先生竟然說萬年之久,張儀從未聽聞過樹、花、獸、禽能夠存活如此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