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琉古很快取得了亞歷山大大帝的信任--或者說是表面上的極度信任,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龐大的援軍部隊仍由其自己指揮,這是整個東征中前所未有的,皇帝給出的理由是:這些人都是塞琉古自己的招募的,一部分更是他的父親馬其頓奧勒提斯的貴族安條克舊部。
曾經有風言其中一只部隊曾經秘密參與了對腓力二世的暗殺的活動,但因為一直沒有證據,卻也平安無事。
塞琉古的部隊將作為亞歷山大的部隊的左翼,用以迎擊秦國大軍的反擊,跟進塞琉古帶來的匯報,波魯斯正在聚集戰象、戰車以及各種騎兵,作為接下來的馳援部隊。
亞歷山大一反常態地采取筑壘的方式減緩秦軍的進攻的壓力,他這一次似乎一反常態地對于會戰顯得不夠自信,在幾次御前會議之中都親自否定了激進派將領的進攻建議,理由是必須依靠戰象和戰車,才能對數量龐大,并且裝備精良,士氣鼎盛的秦軍構成有效打擊。
秦武王聚集的大軍進入蜀地,不亞于之前秦惠文王對于巴蜀的征服重演一次,這并非一件輕而易舉之事,按照偵查的情況匯總來看,用于作戰的秦軍應該在三十萬人左右,顯然秦國退出“連橫”之后,雖然表達自己政治上的強硬和軍事上的自信,卻也不得不面對“傲慢的代價”,那時就是不得不時刻保留一定數量的預備隊以防御其他六國的侵犯。
而在這邊,托勒密卻不需要任何軍務準備,自雙腳踏上中國的土地以來,他便將此當做是一場冒險而已。
托勒密時常在廣袤的土地之上,信馬由韁地閑逛,觀看農民在碧綠的農田之上耕作,買賣副食產品的商人,鍛造鐵蹄的鐵匠,他的身后便是一座人人抬頭的可見的高大城池,底層已經開始修建,大量隨軍的希臘工匠和波斯雕刻家,埃及印染師穿行于市井之間,一開始人們總是放下手中的活計來饒有興致地觀察這些長相、服飾、膚色、發色各異的人穿梭繁忙,他們和之前的西羌商人不同的,并且最受到歡迎的便是,他們總是顯得十分闊綽,手中總有大量的亮閃閃的銀幣,上面刻劃著不知道是什么的人的頭像。用以購買巴蜀人手中的生產生活資糧。
時間一長,這些人便也能夠和諧相處,并不視彼此為異類。
托勒密很難想象,這一片田園式的、粗獷之美,在短短的歷史長河中“桑田滄海”。
僅僅兩千年之久,在廣袤無垠的古戰場之上,一座座現代化的以電力作為能源的摩天大廈拔地而起,陣陣汽車的鳴笛代替了將士們沖鋒陷陣的廝殺之聲,一排排迎風招展、肅殺的風中烈烈作響的戰旗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耀眼甚至迷幻的廣告屏幕......
“該走嘍!”蜜雪兒的召喚,才將托勒密從想象之中拉回到現實之中,他和蜜雪兒收緊韁繩返回亞歷山大城中的駐地。
由于受到軍隊紀律的約束,他們的駐地選擇在一處巴人的民居之中,這戶人家大約有兩座石頭建筑的房子,對面而立,托勒密只花費了五枚銀幣便取得相對大的那一間的使用權利。
那家的人用劈柴的斧子將銀幣斬為兩半,并且小心翼翼地包裹起來,可見他們只是關注其內在的金屬價值,面值顯得毫無意義。
五個人擠在一間民房之中,顯得極為不便,但仍比吵鬧不堪的營地要好上很多,那里徹夜充斥著石匠敲擊石頭的叮當聲,和金屬武器鍛打的聲音,無數損壞的武器需要重新修理,亞歷山大城也在緊鑼密鼓地修建之中。
夜晚涼意襲來,蜜雪兒直叫著冷,托勒密趕緊為她裹緊了一條波斯毛毯。
本多忠勝仍在選擇在屋外的空地之上進行劍法的練習,在托勒密看來他除了作戰之外,就是熱衷這個事情。
可以想象終其一生與刀劍為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