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勒密幾乎無法想象墜落神壇的亞歷山大帝失去對自己的部隊控制的場面,可怕的刺殺和謀殺將會在一夜中閃現。
即使是大多數受人尊敬的手握兵權將領們不會那么做,但塞琉古卻不在托勒密的信任名單之列,就像是傳聞之中他的貴族父親對前任馬其頓國王腓力二世所做的一樣。
秦國則面對其他諸侯國的軍事壓力,來自于西方遠征軍打破七國平衡的消息顯然已經傳遍整個華夏大地,如果的“合縱”再現,數國再度集結部隊,兵壓函谷關,就算秦國再強大也絕難應對兩線作戰的巨大壓力。
一度以來托勒密曾認為巴松也對亞歷山大透露了“七神器”的下落,以至于導致他近乎瘋狂地東進,似乎認為將全世界的版圖都納入亞歷山大帝國的手中,就能掌握改造世界的神器。
就像整個“旅程”過程中表現出來的一樣,亞歷山大毫不關心羊皮紙上的線索,并且放任托勒密持有其他神器。
或許是尋寶僅僅算得上他領土上的一個點綴,在整個世界未被踩在腳下之時,他對于僅僅能夠影響局部戰斗的“神器”不那么關心。
而一種觀念近期始終在托勒密的腦海之中纏繞,神出鬼沒的巴松、奔放不羈的狄俄尼索斯,他都未曾真正領教過他們的力量。
托勒密深知荷馬史詩中對《特洛伊》中的英雄們的歌頌,阿克琉斯、奧德修斯這些最出眾的英雄似乎不遜色于一些“神”。
經過無數戰爭歷煉、正值盛年的托勒密,即使是確定沒有“天神”的血統,但卻實實在地手握神器,是否具有能與神叫板,甚至對抗的能力呢。
如若能夠全面地壓制巴松,逼使他說出全面的真相,或許能夠免于被人利用的未知后果?
但轉念一想,巴松表現出來的是似乎他自己都不具備搜尋神器的能力或是精力,他的目的雖然值得懷疑,卻也有一種可能,便是他亦不完全知情。
也許人類就是這樣吧,既沉浸于探索未知世界,面對未知風險的快樂,有對藏在迷霧之中的結果深感恐懼和不安,在兩者交互做用的驅使下不斷前行。
當開拓之精神戰勝了失敗之恐懼的便是勇者,以被詩人銘記。
當失敗之恐懼戰勝了進取探索之心便成為懦夫,被世人所恥笑。
托勒密當然選擇前者。
他回頭望了望,已經逐漸遠離的戰場,亞歷山大與大秦帝國的戰斗仍在繼續,文明碰撞總是伴隨著刀劍與鮮血嗎?
或許有朝一日,東西方文明能以一種和平相處的形態出現在歷史旁觀者的眼前,眼下托勒密找不到很好的借口,因為人類總是因為種族、國家、文化將自己與其他群體分割開來,進行無休止地爭論和戰斗,歷史告訴人類,似乎只有一種情況地出現,能使人類擱置自戕,聯手站在一起,那就是更加強大的,更具威脅的共同敵人的出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