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連日來身體上的疲憊使得托勒密很快進入夢鄉,只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仿佛是一團輕飄飄的煙霧越飄越遠,越來越淡.....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在托勒密現有的生活經歷中出現過好幾次,他的大腦仍在部分運行之中,卻無法移動自己的身體,能夠意識到自己的是在做夢之中。
就像是一個一夢套一夢的局中局,隱約之中托勒密似乎看見了一個隱秘猥瑣的身影,正在尋覓和氏璧的位置。
他佝僂著身子,在酒宴之上的案幾間游走,在杯盤狼藉之中尋找著那件絕世珍寶。
托勒密本人就像是在現場一般,想要上前看清楚那人的長相,雙腿卻異常沉重,如同陷入沼澤地一般無根、難于跋涉。
一切景物和人物都似舞臺幕布后的皮影戲,黑黢黢的,見不得面目,只是扮演著自己的角色,雖然托勒密認為自己確實是在半夢半醒之中,那種焦急的心情還是難以忍受。
眼見那人真的在一個案幾之上發現一個圓形的物品,如獲至寶般高高舉起。
難道那就是和氏璧?這個人便是神秘的盜寶之人?
托勒密拼了命一般邁動雙腿向前,想要緊緊揪住那個家伙,卻像被施了定身法,釘子似的牢牢釘在原地不得動彈。
正在他萬分焦急之時,驚恐的是那人卻轉過頭來看著托勒密。
在托勒密的角度看去雖然他的臉仍然是一團黑影,卻感覺此人的臉上帶有嘲弄和鄙夷的笑容。
隨后他竟然高高舉起拿著和氏璧的雙手,將寶物狠狠摜摔在地上。
在寂靜的夢中發出“呯啷”一聲碎裂之響!
托勒密陡然一驚,從夢中驚坐而起。
此時窗外接近拂曉十分,窗簾的縫隙之隱隱有一絲光線隱現。
“只睡了如此之短的時間?”托勒密不禁嘆了一口氣。
重新拉回滑落在腳邊的毯子,改變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
過了很長時間卻無法再次進入睡眠。
一種煩躁之感爬上心頭,“難道一向心境寬闊的我,就此將被失眠的魔鬼糾纏不休?”
正在托勒密竭力放松心態,企圖再度入眠的時候,忽然耳邊傳來輕微一聲“咔噠”的聲響。
也許是幻覺,也許是老鼠,要知道在這個時代任何房屋有老鼠還是十分平常之事。
但隨后他開始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那細碎的聲音開始不斷響起,毫無規律可言。
照理來說,老鼠的行動雖然無規則可言,但是其細小步伐是“窸窸窣窣”的聲響且間隔不會如此之長。
托勒密心中一陣緊張,悄悄伸手將窗簾掀開一個小角,此刻東方已經透出了一抹拂曉的晨光,借助著一絲昏暗的光亮,陡然發現,原來自己的房門已經被打開了一個縫隙。
先是一柄又細又軟的匕首插進門縫,掀開門扠,隨后一只指甲奇長的、皺紋橫生的枯瘦之手從縫隙之中伸出,病態地摸來摸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