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一個好地方，至少對于絕大部分的人而言。
偏偏的，對于老人而言，還不錯，他一個人坐在那凸起的巖石上，瞧著巖石下方的潭水，整個神情都有些呆滯的感覺，人一旦上了年紀，反應就慢，這一點，在他的身上表現得可謂是淋漓盡致。
風徐徐的吹，讓他的發梢都有些凌亂感。
那一縷縷的白，要是從背面瞧去，還真有些刺眼感，正好，這一刻，有一個身影緩緩的落了下來。
兩個人的距離，至少有數米之遙，但來人并沒有再打算往前，從那身形看來，應該是一個女人不假，她戴著一個斗笠，垂下的黑紗剛好能遮住那張臉，讓人看不清是什么模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察覺到來人的緣故，老人的身子仍舊一動不動，沒有絲毫的變化。
“你明知道這潭水里沒有魚，卻偏偏還要日復一日的在這兒釣，有意思嗎？”兩個人就那般的‘對峙’著，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女人終于率先開了口。
“那你明知道我不會跟你回去，又為什么總來呢？”
聲調不大，但這個問題像是把女人問著了，她稍微的愣了一下，那嘴里面長長的舒了口氣，就像是得到了極大程度的放松一般：“我可不奢求你能夠跟我回去，只是龍華門有個規矩，一個門主，一個暗事閣主，這是不能改變的，總不能一直讓山里沒那個人吧？”
“你倒是有趣得很，要是沒有那什么閣主的，所有的事情不都由你說了算，非要找一個和自個抬杠的，又是何必嘛，再說了，就算是規矩這東西不能破，你們另外選一個不就成了，又何必非要來為難老頭子我呢？”
“可你還活著！”
“我這個樣子又和死了有什么區別呢？”
都沒有等對方說完，老人便直接的反問道，他緩緩的將那頭轉了過來，因為蒼老的緣故，額頭上的皺紋顯得異常的明顯，就連那張臉，要不是輪廓還再，都快認不出他是誰了！
“都一個甲子了，你還沒有想得開嗎？”
“當初老頭子，哦，不對，應該是魔霄，他和素心一起離開的時候，我就已經想通了，幻境那種東西，雖然是美好的，但卻美好得過了頭，如果那種平衡被打破，從幻境里面出來的人，只會變得更加痛楚，嘉州那九尾狐，不就是個最好的例子嗎？”
“你最初的時候要這么想，該有多好！”
女人也緩緩的將那斗笠取了下來，她雖然也上了年紀，但卻比對方要好上很多，至少看起來，容顏還很年輕，就像是并沒有受到多少歲月的沖刷一般。
“我們都需要一個過程，不是嗎，再說了，你要不是托這個的福，又怎么能夠再瀕死之際獲得三圣器的力量呢，要不然，你這張臉恐怕比我老得更慘！”
“得到力量的又不只是我一個人，我只是沒有料到，一切居然會演變成現在這般模樣，也不知道魔霄和素心他們現在過得怎么樣了？”
“你這妮子，還是這般脾性！”
老人又將臉轉了回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老眼昏花的緣故，他居然覺得那手中的魚竿輕輕的動了一下，就像是有魚在試探鉤一般。
“他們早已經解脫了吧，無論是魔霄還是素心，三圣器的力量被你們幾個人平分，那素心就算是心里面還有不甘，她又能做什么呢，命運總是在不住的往前走，無論是公平，還是情愛，老天爺都會有它自個的安排，又哪兒需要我們去操這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