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那小姑娘的應變能力很強,好像不管發生什么都能第一時間想到自己的招數應對,只是那招數……
對付傻子還行,換個稍微聰明一些的人,絕不會吃她那一套,到時候吃虧的還是只有她。
這樣簡單的道理,想一想就明白了,也不曉得那蠢丫頭怎么就想不明白,還自以為自己挺聰明的,那些招數屢試不爽。
話說回來,他還以為那丫頭有什么不得了的背景,沒想到的確是因為入了太后的眼,這才被屢次寬待,果真是個狗屎運。再者閔星也沒查出個什么來,她就是個商賈之女,十分普通,沒做過什么大事。至于那支舞,據說是去年花朝節的獻舞,舞曲是太守府那邊定下的,一開始定的是丁永善的女兒丁婉佳,后來不知道怎么的才變成丁凝。
綜上,容爍沒讓閔星再查丁凝。
她確確實實只是個普通的姑娘。
“少國公以為如何?”祝嬤嬤忽然將話頭轉向了容爍。
容爍放下手中的杯子,微微一笑:“兩位夫人都說的有道理,不明白的人,其實是不懂得圣上的孝心,明白的人,則是體諒圣上的孝心。只要太后鳳體安康,圣上能心安治理國家,就是一國之福。至于要怎么做到,其實并不拘泥于形式。”
祝嬤嬤滿意的點點頭:“少國公果然是個透徹明白之人。都說信國公府上下一心向圣,忠心耿耿,此言不假,叫老奴好生佩服。”
容爍笑笑:“嬤嬤客氣。”
宸王妃也笑了:“只是這樣的事情,要叫少國公陪我們走一趟,一路上怕是悶著了,其實少國公將將凱旋而歸,即便要休養休養,也該找尋三五好友游山玩水的,跟著咱們,未免無趣。”
容爍忽然就想到了那個自作聰明的傻姑娘,笑道:“不然,這一路已經瞧見了不少有趣的事情,在盛京城中是瞧不見的。”
話說到這里,駕車的閔星小聲的提醒:“公子,人已經走遠了。”
祝嬤嬤收了笑容,正『色』道:“趕上去吧。”
閔星得令,駕車追了上去。
丁凝是一步一步走到東城郊裕福寺的。
上山的道路有兩條,一條是可以駕駛馬車的盤山道,另一條則是一條長長的階梯,要一層一層爬上山。
丁凝往日里來都會坐馬車,今日……她是腦子抽了才會選擇一步一步爬上山!
“不行了!我不行了……”丁凝一屁股坐在臺階的最邊上,用帕子扇風。
會選擇上山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覺得一步一步走上山更顯誠意的人,另一種是想省錢租馬車的。
“你說佛寺為什么總喜歡建在那——么高的地方!”丁凝『揉』著自己的小腳,心里想著即便是再柔軟的緞子也該把腳磨破皮了。
相比之下,同樣是生得嬌小,桃竹的氣力更足。她擼起袖子就蹲在丁凝的面前:“姑娘,我背你。”
丁凝一把拉著她坐到自己身邊:“背個板板,你一個不穩,咱們倆都得完蛋,滾到山腳從頭再來還好,滾出個半身不遂腦子犯疾就有意思了。”
桃竹亮出自己長出一小塊肌肉的臂膀:“姑娘胡說,我有的是力氣呢!”
周圍上山的男人投來了不懷好意的眼神,丁凝冷著臉把她的袖子拉下來:“我看你不用滾腦子也不好使了,再敢隨便擼袖子我便把你的衣裳袖子全剪了。”
桃竹有點委屈,一邊對手指一邊小聲道:“那姑娘您還走不走了。”
丁凝很愁苦。
當然要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