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玉蓮和胡氏是帶著傷來的。
秦澤看著兩人哭天喊地,不緊不慢道:“你們有什么冤情!?”
吳海看著兩人,隱隱有些不安。
她們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了!
胡氏算是憋了一路了,這會兒有了發揮的機會,又怎么會輕易放過,她卯足了勁兒,拉著女兒吳玉蓮說起了事情的原委——原來,她們自從受傷之后,還得了許多的并發癥,她們在莊子上一直都是被丁家禮待的,吳玉蓮生下來也是教養的金貴,根本沒有受過這樣的折磨,最近連治傷的『藥』都喝不下去了,昨日好不容易喝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傷口影響了身子,渾身都開始不舒服,今早身上就覺得不舒服,沒過多久竟然開始長奇怪的東西——
種種的說辭結合起來,就是她們現在之所以變成這個樣子,純粹是因為那一頓打,都是因為丁婕。再這樣下去她們怕是要命不久矣,那丁婕就是實實在在的殺人兇手!
等到胡氏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說完,丁凝背著手走出來,笑嘻嘻的看著她:“胡氏,既然你說你們傷的那么嚴重,敢不敢讓大夫當堂驗傷!”
胡氏一愣,看了一眼吳海。
早已經被她們的出場方式振飛了神智的吳海只覺得事情越來越偏離自己的掌控了,他趕緊道:“大人,丁家人這是在故意轉移注意力!大夫都已經診治過了,難道結果還有假!?他們怕是要找串通好的大夫過來草菅人命啊!”
“串通!?”丁凝哼哼一笑,惹得不少人側目望向她。
這個小姑娘年紀不大,膽子卻不小,當著這么多人面前說話臉都不紅,一句句話有理有據,還拿出了關鍵『性』的證據,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個小姑娘一點都不簡單。
丁凝睥睨著胡氏和吳玉蓮:“你們二人盡管讓大家看看你們現在有多慘,但凡讓我們瞧見傷口有一絲假的,那你們便是實實在在的訛人,這個罪名同樣逃不掉!請大夫上堂驗傷,把她們臉上的紗布扯下來!”
“呵。”容爍看著看著,竟然發出一聲輕笑。
閔星只覺得這個笑聽的人『毛』骨悚然,可是少國公好像完全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別處,而是專注的注意著丁凝姑娘。
秦澤也忍不住扶額。
這個丁凝,如今公堂到底是誰做主了!?
因為萬氏的出現,丁永善蔫兒了,吳海沒了最大的靠山,又被翻出了賬本子,也已經潰不成軍,現在只是勉勵支撐。秦澤的態度也并不偏向他們,所以在丁凝發號施令的時候,竟然沒有人第一時間站出來譴責他,衙差們更是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縣令大人。
秦澤只能點點頭:“說的也是,吳海中飽私囊一事已經有了結果,如今這個蓄意傷人,也該有一個了解,吳海,既然你這么言之鑿鑿,當堂驗傷也是個不錯的法子。若是真的驗出來你妻兒的傷是因為那一頓板子,本官自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吳海咬咬牙:“成!咱們這就請寶『藥』堂……”
“若是民『婦』沒有記錯……”萬氏以袖掩唇,輕聲道:“寶『藥』堂是老夫人在世之時,為了給貧苦人家贈醫師『藥』開設的『藥』堂。后分給了大伯那頭。雖然弟媳不懂今日吳海出事情,為何是大伯出現在這里,站在吳海的身后一副要為他做主的模樣,不過既然吳海此人已經被證明并非善類,大伯還是不要讓寶『藥』堂也無辜的牽扯其中吧。”
萬氏的語氣很和藹,像是給了一個誠懇的建議。
丁永善別開目光,終于不再看萬氏,但是他的話也足夠讓吳海心如死灰。
“弟媳說的是,寶『藥』堂不該這樣被牽扯進來。”
胡氏和吳玉蓮身子一抖,不確定的望向吳海。
可是吳海現在已經給不了她們任何的暗示。
最后,秦澤命人去請來一個大夫,當堂給胡氏和吳玉蓮拆解繃帶,查看傷勢。
吳玉蓮和胡氏都有點緊張起來。
其實事情發展到這里,已經沒什么好說的了,他們的確是要訛人。
如果被拆穿的話……
如果被拆穿……
“呀——”
繃帶被拆開的那一瞬間,公堂上見到她們臉的人都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胡氏和吳玉蓮的臉,已經開始潰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