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臺,這你就不懂了吧?文人之間的詭辯,我等望塵莫及啊。”
“去他老子的,有什么好鬼什么的,要是老子不服就干架,揍到他娘都不認識他。”
“欸。”搖頭輕嘆。
他們議論到這里,蘇隱也正好吃完了飯。兩人對視,正好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意思。
蘇隱握著一旁的裂風紅棍,起身旋轉屏風,走入眾人視野。
大堂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看著并肩而走的兩個人。
白衣風流,紫衣窈窕。
是近來風頭壓蓋一軸的千機樓主和他娘子蘇隱,高手和占卦師,眾人目光漸漸灼熱。
“怪不得我師叔回來了,原來這一位也回來了。”
“他看起來好像并未受傷。”
眾人低聲議論。
“那女子看起來有妖氣。”
“一仙一妖,換成任何一對夫妻怎么看都怪異,偏生這兩人站在一起毫無違和感,也是稀奇。”
“美人是美,但作為偷東西的逃犯,這品性就值得推敲了。誒,男人,食色本性,自古難過皮囊關。”
“男人食色,女人花癡,沒什么不同。”
聽了會兒,蘇隱臉色漸僵。
她偏頭看向君夙,卻見對方似乎沒有詢問她身份的意思。手指乍然攥緊,蘇隱百思,竭力去猜測君夙的意思。然而那人只是看著她掌中的天沉棍,輕聲問:“娘子,昨日你可是看見枝枝了?”
枝枝?
原來那小姑娘叫枝枝。
蘇隱見他不問,自然也不會去主動說這個問題。問題一經提出,假象就會被扯破,還不如揣著明白當糊涂。
君夙眉目溫淺:“她定然問了你守株待兔的問題。”
蘇隱一愕:“你如何知曉?”
君夙歪頭,慢慢說起了枝枝的前塵:枝枝是在家破人亡后偶然被封一發現帶上山的,每逢她喜歡的人她總會說起守株待兔的故事,爾后問兔子和田地主人那個比較蠢的問題。
要是答田地主人蠢,枝枝會半天不理你。
一個糾結于兔子蠢還是農夫蠢的小姑娘,她的生命里一定發生過令她深刻的故事。蘇隱想起那個似狡黠又很天真的姑娘,低低一嘆。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走到后院。
假山、石橋、清風和綠枝,光景無限好。
君夙忽然問:“我想帶娘子去一個地方,娘子可愿意隨我同行?”
“什么地方?”
“娘子隨我去便知道了。”
蘇隱沉默了許久:“我覺得在去之前,你應該先解決一下你的對手。”
這庭院暗中早就潛藏很多人,他們的氣息嗜血而冰涼,像是久經屠戮場的修羅。“嗒!”衣袍翻滾,接著數道身影輕輕巧巧落地。
“這警覺性倒是提高了不少。”蝶衣站在數道身影前頭,冷聲道。
“他們身上的死氣太濃重,我想不警覺都難。”
這群人中,命蝶之主不是武功最高的一個,但必須是蘇隱要警惕的一個。上次迷蝶一夢,讓她幾近分不清虛實,若非是偶然靈光乍現,她真的要被蒙騙過去。以過往痕跡為原形,經命蝶牽引造夢,虛虛實實,似真非假。
好一個溺斃人的夢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