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咧嘴一笑:“小輩,你這樣一臉惱意的模樣是為哪般?吾可不記得自己有得罪過你。”
“你有。”
“……吾沒有。”
“你有。”
“……那你倒是說說看吾哪里得罪你了。”
“你擋著我路了。”
“……有意思的小輩。”
留九警惕,低聲對蘇隱說道:“主母,你有沒有發現這個人很怪異?”
蘇隱微微頷首--只是這種怪異暫時察覺不出來。
男人將兩人從頭到尾的對話聽了一遍,斜著眼懶洋洋一問:“小輩可還好?”
“……”
“……”
怕不是個怪人?
蘇隱朝他頷首,拉著韁繩就要離開。
男人忽然狀似無意問:“小輩,你們是不是要過這山嶺?”
“你怎么知道?”留九脫口而問。
男人愜意望著天,斜眼一笑:“吾雖很久與世隔絕,但吾又不蠢。”
“……”
“……”
留九警惕著攔在蘇隱身前。
男人再次斜眼一笑:“小輩,她可比你強多了,十個你都比不上她。”
“那又如何?”主母再強大依舊是主母,留九即便是再渺小也會保護她。
男人沉思了會兒,看著她:“真是有趣,小輩,你叫什么名字?”
“留九。”
“不要看他的眼睛!”蘇隱猛然伸手覆上留九的眼皮,冷冷瞧著對面男人。
“……”噫,被發現了。
“你是誰?”
“吾么?”男人忽然神『色』恍惚,回過神后,又斜眼一笑“吾名--寂恒。”
她問的不是這個!
蘇隱暗暗警惕。
“哎,你們這些小輩怎配知我名字?罷,今日就當我們有緣分吾就不計較這回事了。”
“……”邪門的男人,謎一樣的語氣。
等等!
蘇隱定定看了他一眼,這人身上總有一股很熟悉的氣息,那種氣息就像……蘇隱瞳孔絲絲縷縷聚深,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小輩,你們不知道最近這山嶺一帶死了很多人嗎?我勸你們還是回頭吧,真的會死人。”男人又開口道。
“……不勞前輩『操』心。”留九怒瞪了他一眼。
誒,這小輩好不識好歹。
叫什么來著?
溜……
“溜溜球,吾這是為了你們的身家『性』命著想。”
“……”
溜……
溜溜……
可-惡!
留九眼睛瞬間瞪大,怒目而視。蘇隱輕輕攔下她,低聲道:“你不是他的對手。”
“!”
蘇隱看了一眼男人,目光幽暗難分。她勒緊韁繩,轉身就要離開--“走吧,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
“……喔。”
蘇隱留九并肩駕馬遠去,漸漸消失在江岸小道的盡頭。
身后,一身血跡斑斑的男人搖搖頭,深深嘆息:“信寂恒者永生,不信寂恒者短壽。可悲可嘆,你們怎么就不信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