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得金玉間里床榻“吱呀崩摧”響,喘息,外間回廊酒香飄滿,灼人,看客只覺得丑態百出。
“嘖。”
谷二瞇瞇眼睛,翻滾一下,人直接從窗扉里掉到地面上。他傾斜著步子離開,也不管身后自己跳窗這一行為引起回春樓里多大驚動。
身軀一掀,谷二裹著溫熱的酒香閃過人群,速度快得無人瞧見。
等到前邊似乎出現一個隱隱約約熟悉的人影,谷二才停下疾飛的腳步。他站站直身軀,搭著那人的肩。
“谷小二啊,嫖ji回來了?”那人也不客氣,一說話就帶著一股子的吊兒郎當的意味和咬牙切齒的恨意。
在他身前,擺著一個泥人攤,上面擺著各式各樣細節不帶重樣的新郎官。
卻是方才捏造泥人的攤主。
谷二定定神,皮笑肉不笑:“大兄弟,你這不厚道啊,回春樓里的姑娘長的跟豆腐塊似的,吃不下去啊。”
攤主拍他肩,力道重得像是要弄死人一樣:“認命吧,窮搓。”
“你說誰窮搓?”
“你。”攤主大無畏。
谷二手指起起落落,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過了會兒才氣得笑出聲來
“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今天又坑了一個煞筆。”
“我再掐指一算,就知道你肯定是又看對方的言行舉止猜測他們的家世品『性』,贊美,誘買,說故事,博得人家同情,假裝顏料很貴,最后獅子大開口討價還價……”
“我又再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今天賺的錢不低于三十五兩。”
攤主驟然后退一步,恨恨道:“大兄弟,你這樣是不對的。”
“少廢話!拿錢來!”谷二眼神陰測測。
攤主死死捂住腰間錢袋,好一會兒才哆哆嗦嗦取出錢袋“我有句話憋很久了。”
“艸你個老娘子的,我為什么會遇上你這王八羔子?!”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錢袋,余光卻是恨不得捅死半路劫財者。
谷二卻也不惱,只是拍拍他的肩膀感嘆得意味深長:“這叫現世報。”
艸你娘的現世報!
滾你娘的王八羔子!
攤主死咬一口牙。
“好了,爺今個兒高興,給你留個十兩……咦,這錢袋怎么這么眼熟……”谷二細細盯著那白絲金線,目光『迷』蒙。
真眼熟啊……
這挺像梅姨……!!等等!梅姨,主上!!谷二頓時酒醒了,扯著攤主的衣領:“剛剛來的人是不是一個穿著白衣服長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美男子身邊順帶一個紫衣紫袍的姑娘?”
這王八羔子居然也有這么沖動的時候?
“我憑什么告……”
“再廢話我就把你腿打斷!!”
“!!”艸你老娘“他們往東邊去了。”
話音剛落,身邊沒影了。
攤主一驚,陷入沉思莫非剛才來的人和這王八羔子認識?
不對不對,重點是他的銀子啊……谷二這王八直接拿走四十兩銀子一分不給他留,王八羔子啊!
攤主『摸』『摸』衣口幸好他機智聰明。
長風一掀,原本消失的人又出現在他身側。
攤主驚恐,忽然見谷二點著他『穴』位,怒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家伙還有私吞的銀兩,主上的錢也敢坑,活歪膩了!”
順勢『摸』出剩下三十兩,谷二滿意地消失不見了,只剩下攤主一人風凄雨苦地挺立在鬧市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