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芷問:“剛才是不是發生了什么?”
蘇隱:“什么?”
離芷思忖了會兒,慢聲道:“剛才有一瞬間,你和那只兔子都呆滯在半空,似乎……似乎像是陷入了某種什么事情,等你醒來時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蘇隱手指泛白,想起方才那一瞬間,至今心有余悸。
“我不知道。”
“?”
“我好像是去到了一個地方,那個地方,讓人窒息,讓人睜不開眼睛,我從未離死亡這么近過。”
“那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
“滄海桑田比之天地,也不過微小如蟻。在那里,我感覺自己,比螻蟻還渺小。”
“滄海一粟、天地塵埃?”
“也可以這么說。”
“你怎么會去那樣的地方?”
“不知道,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和那只兔子一定有所聯系。”蘇隱抿唇,眼眸漆黑深沉如海“那只兔子,比你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
離芷沉默。
蘇隱腦海中思緒萬變,手指漸漸攥緊,目光不知在堅定什么。
思君已丟,也不知道接下來蘇隱如何做,但是目前還是不提這個比較好。離芷果斷偏轉話題,目光落在下方塌陷的地方,其間似乎有生靈在嚎叫。
“這里沒事吧?”離芷問。
“幻象。”蘇隱搖搖頭,“若是這么輕易就能毀掉這里我也不會動手。”
“山巒崩塌也是幻象?”
“是。”
離芷煞有其事地點頭、搖頭:“這東西真玄乎,難怪那老家伙也這么玄乎。”
蘇隱慢聲道:“這陵山大陣很特殊,并不像出自卦天師的手筆。卦策上所記載的奇門遁甲障目法陣,雖然很玄乎,但是沒有這么大威力。”
離芷笑笑:“說的也是,強大的力量能摧毀一切堅固,這陵山大陣一看就知道陣法強大,看來有可能是上古陣法。”
“嗯。”蘇隱抿唇淺聲道“走吧。”
……
陵山墓山。
清風徐徐,落木悄聲,但是墓山里仍然響起一陣巨大的沙沙聲。
灰白老者握著掃帚,目慈須長,緩慢而又從容掃著地。忽聞風中一陣不尋常的動靜,老者微頓,如往常一樣,腳踏地面三五步,形跡無理,不過剎那便遁形消失。
“后生可畏……”風中似乎傳來這么一句聲音。
墓山中央,白墓座座,碑文以深墨落筆。
蘇隱走到其中一座墓碑前,凝望,彎身,跪地,叩首:“太師父,蘇隱來看您了。”
僅僅這一句話,她便沒有再開口。
墓山的歲春萬物初長,清風開,遠山妙,恍惚中似乎有人聲在傳來
國之卦天師,生而為(wei四聲)人,預知天命,禍福昭示,四海十三州,皆為我樓蘭子民,皆是我等之愿,祈蒼生之福祿,佑我子民萬世。
成禮兮會鼓
傳芭兮代舞
女倡兮容與
春蘭兮秋菊
長無絕兮終古
蘇隱神思恍恍惚惚,異常得離芷忍不住出聲:“怎么了?”
蘇隱回神,低聲道:“我似乎看到了過往的痕跡,熟悉而又陌生。”
離芷挑眉:“這里?”
蘇隱點點頭:“這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