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林川,芳草鮮美,野溪澗泉水叮咚淌過石巖上。
“嘭”
一道動物的殘影閃過溪流水面,白『色』爪子騰空,很快消失在溪流岸上的草木中。消失的殘影是一只兔子,一只『毛』茸茸、胖嘟嘟的兔子。
蘇隱按在地面上的手收回。
她睜開眼睛,清亮且漆黑的眼眸一直望著遠處某個方向,說道:“東邊。”
離芷站在她身側,“那只兔子往東邊走了?”
蘇隱寬大的衣袍罩住全身,只剩下一張清白且妖異的臉龐。她沉思了會兒,眉頭微蹙,慢聲道:“這只兔子的行蹤很詭異,它這一路似乎是一直跑往東邊。”
離芷:“東邊那里是什么?”
蘇隱:“如果你問的是樓蘭的東邊,往那邊走一直是樓蘭州縣,最偏遠是欒城。如果不是……一直往那邊走,最遙遠的地方我們稱之為東極,汪海遼闊,天地盡頭。”
離芷:“東邊……也不知道這只兔子是要去哪里。”
蘇隱:“……有一點我很疑『惑』。”
離芷:“……疑『惑』什么?”
蘇隱低頭細思,最后搖搖頭:“沒什么,我們走吧。”說完便化作天邊流影,一路朝著兔子離開的方向直追。
……
……
東極,寂云城。
白晝清風,細微入淺,高陽初照地上千萬戶城館,漆紅高瓦,琳瑯景致。巷道上、小橋邊、客棧里……盡是形形『色』『色』的物什和路人。
風和日麗,正值良辰。
同一時辰,寂云城城外的喧鬧最是不同尋常。
黛石堆砌的城墻老痕斑駁,肅風孑然掠過,守衛層層,凜然森嚴。城下排排關卡堵在城門口,每個過路人正在依次排序等著進城。
忽然,一陣隆隆車輪聲由遠及近,慢慢駛向城門下。
眾人好奇回頭
漫天飛塵中,許多倆馬車和馬匹依序駛來,寶馬雕車,侍衛層層……一看便知這些忽然出現的人身份不平凡。隊伍慢慢駛向另一道城門口,家丁手持金帖交付守城士兵。
守城士兵接過金帖,頓時臉『色』微變,畏懼中帶著諂媚、崇拜、敬意。大手一揮,下令打開城門,直接放行。
“哼。”馬車中間第五輛,傳來女子冷哼聲。
檀木精雕,暗香悠悠,馬車內一名女子放下遮簾,氣鼓鼓的臉蛋寫滿生厭,也不知道是在厭惡什么。
另外一名女子身穿純白『色』內衫、外披霽藍紗衣,容貌舉止是端的大家閨秀。
“婉兒。”藍紗女子問“這又是怎么了?”
安陵婉氣惱道:“儀姐姐,我越想越不明白家主為什么這么做,他放著安城多年的家業不要,非要跑到遙遠的西陵去做事,西陵是哪里?我連聽都沒聽說過。”
安陵儀微微一笑,輕聲道:“我倒是知道西陵在哪里,那是一個非常遙遠的地方。”
“……”好氣!安陵婉恨聲道:“儀姐姐你是故意的,你明明知道我想說的是什么。”
“婉兒想說什么?”
“儀姐姐,你看看我們這一路上路途顛簸,簡直是渾身酸疼。”
“……”這倒是。
“所以家主為什么要跑到一個遠得都不知道是哪里的哪里的鬼地方,害得婉兒渾身酸痛。爹爹也真是,明明樂意留在衛城偏偏要去受苦。”安陵婉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委屈,她明明、明明可以不用這么受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