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已經做好防御準備的李悅派遣偵騎在四周警戒,確保在張純部發起攻擊的時候能夠給大軍爭取到足夠的反應時間。
這個舉措也的確發揮出了作用,就在張純先頭騎兵出現的一剎那,原本三五成群的偵騎直接分散逃向大營。
不過是數百息的時候,原本還處于外緊內松的大營瞬間開始忙亂了起來,等到張純部騎兵出現在大營外的時候,所有將士們已經手持武器做好了防御準備。
就連李悅都已經身披鎧甲站在了將士們的身后,他知道只有打退這次進攻才有和其他人談判的資本。
但這個談判對象卻不是張純,而是已經在路上的公孫瓚部。
就在半個時辰前,公孫瓚部的斥候已經來到了孟益部營中,給李悅帶來了兩個消息。
一是帕米爾部已經被公孫瓚全殲,剩余俘虜已經被完全收編,帕米爾襲擊孟益部的仇,公孫瓚已經替他們報了。
二就是公孫瓚部已經在火速趕來的路上,但即使是速度最快的嚴綱部,也要在午時之前才能抵達,也就是說李悅必須要保證大軍能夠撐到那個時候。
當然,如果防線沒有撐住,那他的結果就不用多說了,就在斥候離開營地不久后,張純部先頭部隊已經襲來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大營,這不由得讓李悅有些緊張。
這對他而言可不是一個好消息,他不確定孟益部能不能支撐到公孫瓚部的到來,這個時間的確有些長。
但不管公孫瓚部什么時候,他都必須要保證頂住對面的第一波沖鋒,以他對張純的了解。
如果他在第一波沖鋒中沒有一鼓作氣拿下防線,肯定會選擇整頓軍隊擇機進攻,這就會給他一定的喘息之機。
但這種喘息的機會其實是飲鴆止渴,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整個戰場的節奏被張純控制在手中,他完全可以選擇合適的時機來進攻,但李悅可不敢這么做。
這就導致李悅防守部隊必然會一直保持高度警惕,要知道人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情況下很容易疲憊,尤其是在戰場這種環境下。
可以說將士們拼殺時間超過一個時辰就會產生嚴重的身體疲憊,但如果雙方仍然在交戰的話,將士們會忽略這種疲憊,為了生存會繼續與敵人拼殺。
但只要敵人給了一點喘息之機,原本奮戰爭奪生存機會的大軍,會在一瞬間出現意志力崩潰的情況。
可以說整支大軍瞬間從頂尖一流淪落為三線部隊,這時候敵軍只需要整頓進行第二波攻擊,整支軍隊會瞬間崩潰。
張純使用這一招在幽冀二州坑害了不知道多少個將領,李悅雖然知道張純肯定會使用這一招。
但這就使張純的陽謀,哪怕你知道了還得主動進入他的全套。
主要你敢放松警惕,張純就敢直接率領騎兵沖陣,在沒有做好防御準備的情況下,幾千名騎兵可以在瞬間踏破營門,在短時間內殺個對穿。
真到了那個時候,守軍也幾乎沒有還手的機會了。
所以現在的李悅在想方設法抗住第一波沖鋒,至于后續的攻擊他只能聽天由命了。
就在李悅調集騎兵準備從側翼繞出去吸引對面騎兵注意力的時候,張純屬下的騎兵首領王政突然開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