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眼下張純可以做的事情并不多,只能將弓箭手分散開來,畢竟面對投石機的攻擊,不管將士有多么勇武,唯一能夠指望的就是運氣。
就在張純忙著撤離一部分弓箭手,補充步卒的時候,陳子重已經完成了兩輪校正,幾輛投石機拋出的石頭已經落在了護城河中,激起了一大片水花。
水花濺射高度達到了四五米,如果不是城墻有傾斜角的話,恐怕這個水花能夠直接撲到防守士兵的身上。
雖然石頭還沒有砸到城墻上,但只要是正常人都可以發現,對面投石機的投射距離正在慢慢拉長,在短短的兩炷香時間內,已經落到了距離城墻不過數十丈的護城河中。
他們相信在下一次拋射中,肯定會有石頭砸到城墻上。
事實和他們預測的一模一樣,在陳子重的指揮下,下一輪攻擊中,足足有三顆石頭砸到了城墻上,雖然只是砸到墻面后反彈下去,但依然將城墻上站著的將士們嚇了一跳。
幾十斤的石彈飛躍數百米的距離飛落到城墻上,這個能量可想而知。
僅僅是砸在城墻上都已經有這種威力,如果落在人身上的話,砸飛恐怕都是一種奢望,也就是死無全尸。
“將軍,我們已經砸到了對面的城墻,拋射距離還需要繼續延伸嗎?”
前方的了望手將觀察到的情況匯報了過來,不過陳子重哪怕隔著幾百米的距離,依然能夠直接觀察到投石機砸到城墻上的情況。
雖然戰場上的喧囂聲將石頭砸落到城墻上的聲音掩蓋住了,但城墻上突兀出現的豁口卻告示著投石機已經成功打到了城墻。
陳子重仔細觀察了一會,搖了搖頭,雖然維持現有供給仍然有幾率能夠砸到城墻上,但他更加希望能夠直接砸到頂面。
只是砸墻面的話,雖然能夠給對方帶來很大的震懾,但直接攻擊將士的話,取得的成果肯定會更大。
“往前再調一個單元,投石機使用一段時間后,就會出現投度變差的情況,往前調還是有幾率能夠砸到城墻上的。”
傳令兵將陳子重的命令傳遞了過去,在稍微調整后,投石機在守軍恐懼的眼神中,再次向城墻拋射了石頭。
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這次拋射的石頭僅有一顆砸到了城墻上,其余全部越過城墻砸到了城內。
雖然依舊觀察不到城內的情況,但這幾顆石頭似乎摧毀了一些建筑,哪怕數十米高的城墻依然沒有完全阻擋建筑被摧毀后揚起的煙塵。
聽完了望手的匯報后,陳子重并沒有做出修改拋射單位的決定,反而命令投石機部隊維持不變繼續拋射。
雖然投石機操作人員并不知道陳子重的意圖,但他們只需要按照軍令行事,不需要對上級給出的命令提出質疑。
不過他們的懷疑心理卻在三輪齊射后出現了變化。
因為投石機頻繁使用的緣故,一些配件已經出現了磨損,直接影響了拋射距離。
原本會越過城墻的石頭竟然開始砸到城墻上了,只是一顆石頭就帶走了數十名將士的性命。
這個結果讓一直提心吊膽的張純部出現了些許騷亂,但在張純親衛的鎮壓下,城墻上的騷亂逐漸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