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謙不是一個愚蠢的人,能夠在徐州這個地方當州牧,且在這么長時間內沒有被人刁難,完全是他的本事。
但眼下陶謙的面子并不一定有人賣,畢竟世上可是有千年世家存在的,真的把世家全部得罪死,他們完全可以選擇開城投降。
到那個時候,死的只有陶謙一人,他們認為自己至多會損失一些錢糧罷了。
不管是誰當皇帝,想要治理地方都離不開他們這些世家的支持,這個道理亙古不變,以至于皇權至多在縣一級存在。
在更下一層的鄉鎮則完全由世家、豪紳所掌控。
不過陶謙認為自己再不采取行動同樣也是死,再任由這些世家亂來,陳子重完全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攻下郯城。
甚至都不需要動用武力,只要繼續圍城數十日,城內糧價說不定要翻至五十倍,說不定這個以這個價格都不一定能買到糧食。
那么饑民暴動將會成為現實,將士嘩變也就在一瞬間。
陶謙他不敢冒這個險。
等到諸位世家家主寒暄完后,陶謙才在眾人的期許中姍姍到來,這倒不是他故意來遲,而是陳子重就在剛才進行了一波常識性攻擊。
這可讓剛剛下了城墻的陶謙緊張了起來,回到城墻上觀望了一段時間,確認陳子重部沒有后續動作后才返回家中。
看到陶謙到來后,諸位世家豪族的代表人紛紛站起來恭維道:
“州牧大人想必剛從城墻下來,不知陳賊今日有何舉動,是否需要我們支持?”
這些所謂的支持都是一些場面話,陶謙如果信以為真那才是真的傻子。
一旦他開口索要支持,那么這些人很有可能轉手打開城門投降。
這是因為陶謙一旦開口,那外面的戰事肯定到了無以為繼的地步,與其將資源投給陶謙與陳子重繼續死磕。
還不如將資源節省下來,打開城門投降后用這些資源送給陳子重。
這樣說不定還能博一個出身,再不濟也能在陳子重那里得到一個臉熟的機會,陶謙早就認清這些人了,畢竟他自己曾經就是這里的一份子。
與在座的諸位打完招呼后,陶謙徑直坐在了主位上,說道:
“前幾日我一直在城墻上忙于戰事,沒想到城內的糧價竟然是瘋了一般的往上漲,不知諸位可否知道此事?”
陶謙也沒有和他們打啞謎,直接了當的將自己的問題拋了出來。
郯城內所有糧店都是在座的世家所開,原本還是由幾家糧店是普通商販所經營,但這些店鋪卻沒有本事在宵禁后依然經營。
以至于直接被權貴給和買了,當然這些權貴出了多少錢,這些店家現在是否還活著,那就是個未知數了。
畢竟眼下這個情況,這些權貴實際上擁有的權利已經不低于陶謙了。
畢竟陶謙擁有的只是兵力的掌控權,但將士們總歸是要吃糧的,然而徐州的官屯早就已經消耗殆盡。
而官倉的糧食此前已經被世家聯合盜賣的差不多了,以至于突然出現戰事的時候才發現這個問題,然而世家只是尋了一個替死鬼就解決了此事。
所以陶謙此刻只能向他們要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