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錦面不改色就這樣堂而皇之的走入正廳。
果不其然,沈氏還是那樣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讓人望而生厭。
當年他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日子,她過夠了!
“舅母今日前來,有何貴干?”
聽到聲音沈氏回頭,看到說話的人是蘇小錦,眼底的嫌棄厭惡頓時涌起。
“小錦啊,舅母這次前來,還不是想要看看你?怎么攀到高枝便不認自己的家門了嗎?”
說話還是那副樣子,明明一套背里一套。聽得讓人牙根癢癢。
蘇小錦面上不溫不火,卻直接回應道:“舅母,小錦確實帶著弟弟在這醫館討口飯吃,只不過你口中的家對我而言,可并不是個家了。”
蘇小錦神色平靜,口中說的話,卻猶如刀鋒一般明明毫無起伏,可是聽在沈氏那里,卻甚是刺耳。
“莫非我和你舅舅兩個人還虧待了你不成?如今在外面這樣說,你讓我們一家人在眾人面前怎么想?”
沈氏說著更是咬牙切齒的模樣,又不是外人面前,她恨不得將眼前的蘇小錦生吞活剝。
“當年我弟弟高燒昏迷,我只是想向你們借買藥的銀子都借不到,到后來你們辱罵毒打我們姐弟倆,怎么現在卻想在世間落得一個好名聲嗎?”
蘇小錦神色不改說的鏗鏘有力,卻字字誅心。
她口中所說的每一句話,皆是事實。但也同樣正在打著沈氏的臉,這是醫館,城中來來往往人之無數。
蘇小錦的一席話很明顯讓沈氏顏面無存。
“你個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如今剛剛有人收留你,你便倒打一耙,簡直是養不熟的白眼狼,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你還不知道馬王爺有三只眼!”
歇斯底里的沈氏便直接向著蘇小錦撲出來,準備大打出手,高高揚起的手臂不禁讓在場的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
本以為這個細皮嫩肉的小姑娘肯定會遭受一場毒打,卻不成想蘇小錦竟然手疾眼快的攔住了她。
蘇小錦動作太快,沈氏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個丫頭,竟會用這般眼神凌厲的凝望著她,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
這時一個小廝路過二人,蘇小錦直接將茶盤上的茶杯一手略過,直潑沈氏面門。
瞬間茶水四溢,沈氏十分狼狽,茶水打濕發梢連同她的妝容一病花掉。
蘇小錦完成了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隨后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衫,語氣淺淡。
“舅母,我如今這種稱呼你是本分,但是這些年來,你可承擔過一分一毫身為舅母的責任?我知道你厭惡我們姐弟二人,可是屢屢逼迫至此實在有些讓人忍無可忍吧?!”
“是不是一定要身手異處才會覺得大快人心。我母親和舅舅留著同樣的骨血!都說血濃于水,可到如今更讓我見得這世態炎涼,人情淺薄!”
蘇小錦凝眸望著沈氏,發現這個剛才還張牙舞爪囂張跋扈的婦人此刻竟然渾身顫抖起來。
更加不屑的說道:“舅母,回去幫我告訴舅舅一句,人在做,天在看,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都說日行一善,可是你們的所作所為,終有一日會得到報應!”
“果然……如今翅膀硬了!你這個小賤人竟然有膽量對我說出這樣一番話,我告訴你,若是不管你們,你又怎會和你弟弟活在這世上?”
沈氏已然恢復良久的損失,又來精神仍舊喋喋不休的口吐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