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精心設下飯局,就是想探探二弟的口風。
“我才不要!大哥,你若喜歡盡管放心大膽的追求去,我自不會同你爭搶。”唐巖一邊往嘴里丟花生米,一邊放蕩不羈的晃著腿。
他今天穿了一件冰藍色對襟窄袖長衫,衣襟和袖口處用寶藍色的絲線繡著騰云祥紋,靛藍色的長褲扎在錦靴之中。因為平日里懶惰慣了,就隨意的靠在床榻上,看上去吊兒郎當的。
唐巖前幾天倒是聽母親說了一回,可是并沒有放在心上。聽聞皇上的三公主漂亮賢惠,很是端莊。可是自己就是喜歡百花樓的姑娘。如果他真的聽從母親的安排,娶了那公主,以后豈不是再也不能往百花樓跑了。他可不傻,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事說啥也不能干。
“哎,弟弟你這是何意,兄弟倆吃酒閑聊,你怎么沒喝酒就先醉了?”唐凡放下酒杯,機警的看著四周。
“放心吧,沒人聽見!”唐巖看他膽小如鼠的樣子,不以為然的笑了。
大哥真是沒出息,侯府是什么地方,豈能是誰想來就來想出就出的?
唐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小心謹慎些總沒錯。倆人的談話若是傳到了皇上的耳朵里,自己還不得吃不完兜著走。
“為何?”他將信將疑的看著弟弟。若能迎娶公主成為駙馬爺,一朝成為京城最有靠山的人,在這候府里哪個不敢敬讓三分。別的不說,就那個死人臉唐沐辰,第一個要對自己俯首稱臣,想想都覺得威風。
“我呀,從來就不喜歡什么大家閨秀。一個個的端著裝著,無趣至極。還是百花樓的姑娘最合我心意,不僅會唱曲兒,還會說笑逗樂,跟她們在一起人生好不快活。”唐巖撇撇嘴,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唐凡機敏的看著自己的弟弟,心里揣測他這話能信幾分。看他這鎮定自若的臉色,好像不是裝出來的。可是若真是他真心話,他豈不是要把人人爭搶的駙馬爺之位拱手相讓?
“弟弟此言差矣,雖說百花樓的女子是比深閨女子有趣些,可是飲酒作樂還行,娶回家當夫人終究是行不通的。就算母親同意,父親也絕對會打斷你的腿的。”
唐凡說完,深深的看了弟弟一眼。他有意試探他,就想看看唐巖心中所圖是不是跟自己一樣,如果他也覬覦公主美色和權勢,自己還是先下手為強的好。
“哈,哥哥說笑了。我自然知道候府的規矩,也斷不會娶一個煙花女子為妻,只是公主于我實在無緣無份,我不想浪費功夫而已。”唐巖吃完手里的花生,拍拍手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這個,看到沒有,可是百花樓的頭牌送給我的。”他從腰間扯下一個嶄新的荷包,遞給對面的哥哥看。
與其說是看,不如說是炫耀。這個荷包可是他砸了五百兩銀子拿下的。不然,怎能在那么多公子哥里脫穎而出,贏得翠花姑娘的芳心?
唐凡接過來一看,翠綠色的絲綢上繡著柳葉合心,寓意明顯。繡工也還算精細,雖然比著他們候府的繡娘手藝還是差了點,但也不至于羞于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