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想家,摸著宮墻想起故土,心里一時忍不住就失態了。”蕭瑜放下毛筆,認真的看著皇上,
“父皇,你有沒有覺得她好可憐啊!看到她,我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姐姐。當初你執意要她遠嫁,現在她離我們這么遠,一年半載也見不得,真是心酸。”
皇上不語,臉色卻變得很是凝重。他放下手里的毛筆,慢吞吞的走進窗口。窗外,樹木的葉子開始枯黃凋落,一年又快要過去了。
“仔細算來,你姐姐出嫁已有一年有余,不知她過的好不好,是不是也回想念故土。”良久,皇上說出這么一番話。
人人都說他是君王,身負重任。所以當他得知女兒犯下的糊涂事以后,他惱怒不已。堂堂一國的公主,怎么能干出那樣齷齪至極的事情,若不小懲大誡,讓世人知曉皇家威嚴,還如何讓天下人臣服。
可是,他也是一個父親。大公主是他嬌生慣養的女兒,是他貼心的小棉襖,他哪有不希望她幸福的道理。想到她要在那種苦寒之地生存,柔弱的身軀不知能否承受的了,他就徹夜難眠。
“所以,蕭瑜你也覺得是父皇錯了?”少頃,他用顫抖的聲音問。
事情過了這么久,他始終放不下。很多事情他考慮的是文武百官的感受,怕他們議論自己偏袒蕭云,更怕被天下人恥笑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蕭瑜看著父親,此刻的他孤獨又無助,與朝堂威風凜凜的皇帝判若兩人。他好像蒼老了許多,臉上的皺紋越來越多,背也有些佝僂。母親說父皇登基前也曾騎馬打仗,并一舉殲滅匈奴大軍兩萬余人,戰功累累,羨煞旁人。
現在,英雄遲暮,他不再英姿颯爽,更不會親自帶兵打仗了,可是他依然是她心目中的英雄。
“父皇,皇祖母說我也到了婚配的年齡,是時候給我張羅一門好親事了。可是,父皇,我舍不得你和母后,我不想離開你。”蕭瑜拉著皇上的龍袍,動情的說道。
“女兒怕所托非人,更怕父皇母后為我擔驚受怕。皇祖母的疼愛和你的寵愛讓我幸福的生活了17年,我已經習慣了你們的存在。”
房間里靜悄悄的,蕭瑜的話說的,讓張公公頻頻拭淚。皇上也被她真情實意打動了,感動的一塌糊涂。
“生在帝王家,金銀珠寶都不缺。唯一缺少的就是自由。父皇,若你執意指婚,女兒絕不反抗。只是從今往后,你可能也要目睹我跟大姐一樣整日郁郁寡歡,生不如死了。”
蕭瑜第一次勇敢的面對父皇,面對自己的婚事。
蕭瑜不再恐懼,不再躲避,正大光明的告訴父皇自己心中所想。
皇上看著蕭瑜堅定的眼神,心里有些欣慰。今日這些話就算她不說自己也知曉怎么辦。
皇額娘的意思他也懂,但是他還是愿意傾聽女兒蕭瑜的心聲。
畢竟,他已經失去一個公主了,不能再失去第二個親生女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