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日益隆起的肚子,疼惜的拍拍她的頭。
委屈你了小傻瓜,等你生完孩子,你想吃什么為夫都依你。別說是冰塊,就是天上的玉兔,只要你想吃為夫也會竭盡所能給你逮下來紅燒。
用過晚膳后,蘇小錦就張羅著明天給太子開的『藥』方。現在大概確定太子是中毒了,可是是什么毒,又該用什么解『藥』還一無所知。
他喚來古謠和竹靈,三個人一起圍在房間里翻閱醫書,試圖從里面找出些有用的線索。唐沐辰辦完公務,也加入他們其中。
四個人此時不講究主仆之別,也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或坐或趴,或歪著腦袋,或者在燭光下站立,各自圍著一人多高的醫書馬不停蹄的查閱資料。
“夫人,若是我們翻閱不到該怎么辦呢?”古謠轉眼間又翻完了一本書,依然一無所獲。
“那,只有去找師傅他老人,請他出山了。”蘇小錦一邊低頭認真查找,一邊回答。
其實就算古謠不問,她也想過,此事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她找不到病源,配不到解『藥』,太子無『藥』可醫,皇上震怒之下,把自己送到監牢。再或者,他會殺了自己給太子陪葬。
這么想著,她想起師傅常念叨的行醫不易,且行且珍惜。不是所有的患者都知恩圖報,也不是所有的家屬都感恩戴德。他們只是盡量從死神手里搶救,盡人事聽天命,其他的只能看病人自己的造化了。
唐沐辰和竹靈沒有說話,依然堅持不懈的翻閱。他們兩個一向理智,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況且,蘇小錦當著眾人的面稟明皇上,自己有信心看好太子的病。如今若食言,豈不是落人口實,搞不好龍顏不悅,治她一個欺君之罪也未置可否。
古謠看他們不搭腔,也不好意思再說些打擊士氣的話,識趣的閉上嘴乖乖的繼續查找。
房間里靜悄悄的,安靜的聽見每個人的呼吸聲,安靜的聽到窗外的風吹草動聲,安靜的讓孟氏懷疑她們都早早歇下了。
蘇小錦望著窗臺上搖曳的燭光,目光悠遠。
她今日當眾夸下海口,并非逞強。只是知道太子身份尊貴,關系國家命脈,她不能坐視不管。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她也要略盡綿薄之力。
雖然她也知道,言多必失,給太子治病若好了不失美事一樁,可若沒有痊愈,她勢必會遭受天下人恥笑。她并不在乎自己的名利地位,可是她在乎唐沐辰的名聲,她不想他因為自己而蒙羞,更不想他在朝堂上抬不起頭。
正胡思『亂』想呢,唐沐辰渾厚的嗓音在安靜的房間驟然響起。
“錦兒,你看,我找到了。”他高舉著一本破舊的醫書,沖蘇小錦招手,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笑容。
蘇小錦大喜,竟然忘了自己有孕在身,不顧一切的往他跟前跑。古謠嚇得一身冷汗,緊跟在她身后保護著。
唐沐辰也很緊張,確定她安全以后,才把書放在她手心,然而眼神略帶著責備。
蘇小錦一心撲在醫書上,哪里在意這些。她欣喜若狂的翻閱著,想驗證自己的猜測是否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