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婢女猛然被周圍黑漆漆的一片嚇壞了,急忙走過來保護她。
晚魅笑,不過是把蠟燭熄滅了罷了,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我不過嫁過來兩個月,唐巖就厭倦了我。你說,我這又是何苦?”她嘆一口氣,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婢女伸手去掌燈,卻被她制止了。
“這樣也挺好,我喜歡黑暗,它能讓人的心安靜。至少,我不再對著鏡子自尋煩惱。”晚魅抹抹眼淚,收拾好紛『亂』的心情。
“我出去走走,你不必跟著我。若是唐巖回來……”她思忖著,尋找合適的解決方法。
“算了,他也不會這么早回來。”像是自嘲,又像是哀怨,她苦笑一下后,拎著裙角走出屋門。
此時已是深秋,天邊的月亮孤零零的掛在云端,更有一種說不出的清冷。
一陣風襲來,寒意從腳底升起,晚魅不由抱緊了肩膀,沿著一條小路漫無目的的走著。
“老夫人一向看不慣她的,又怎么會真心實意幫助她?”
“就是,我看啊,那封信的事情是不會讓少夫人知道的。”兩個婢女端著梳洗用的盆子從孟氏屋里出來,一路上只顧交頭接耳,絲毫沒有注意到草叢里藏身的晚魅。
少夫人?難道是唐沐辰的夫人蘇小錦?
晚魅瞇著眼睛,仔細思量。若自己猜測沒錯的話,這孟氏跟蘇小錦是面和心不和啊。這個孟氏,果然厲害,企圖在候府一手遮天啊,難怪連唐巖看見她也如同老鼠見了貓一樣。
婢女走遠后,晚魅『揉』著酸脹的腳脖子從草叢里出來。她來候府本就不是為了唐巖,如今既然有了目標,她更不能輕易放棄。
打定主意后,晚魅立刻回到自己屋里,婢女已經把燈點亮,屋子里光明一片。她環顧一圈,唐巖果然沒回來。
“晚姨娘。”婢女看到她回來,開心的走過來。外面風大,她方才還擔心她會不會著了涼。
晚魅沒有吭聲,轉身關上房門。婢女看她這般神秘,心里不解。
恍惚間,晚魅已經走到她跟前,直視著她的眼睛。
“珠兒,你跟我的時間也不算短了,應該知道我是個什么樣的人。今日的話我只說一次,你若同意,就忠心護主。若不同意,只當我沒有說過,但是你敢傳揚出去,喲有的是法子治你!”晚魅的聲音不大,可是字字珠璣。
婢女聽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珠兒不識字,可是做人的道理是懂的。我既然是你的奴才,就一定會忠心跟隨你,請姨娘盡管放心。”她抬起頭,忠誠的說道。
原來她早前是孟氏身邊伺候的丫頭,因為笨嘴拙舌不會討好孟氏,被其他婢女欺負,整日都是在后院干些粗活。如今跟著晚魅,晚魅不僅把她當姐妹看,更對她噓寒問暖關心有加,她第一次覺得自己也是個人。
聽聞她這樣說,晚魅放心的點點頭,她略一思索,拿起桌子上的『毛』筆在宣紙上飛快書寫。
完了,她遞給珠兒。
“你現在想辦法把這個交給蘇小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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