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錦突然有些明白高處不勝寒的意思了。尋常人都是站在自己角度思考問題,可皇上不行,他要站在全國人民的利益前思考,哪個兒子更適合,不但考慮他的才干還有他母親甚至他的妻子以后能否擔當的起母儀天下的重任。
“我陰險狡詐?試問皇上,你有因為軒兒出『色』的才華而高看他一眼嗎?在你的眼里,出身最為重要,所以皇后的兒子就高人一等,我的孩兒哪怕再鋒芒畢『露』也只能是陪襯。”湘妃苦笑,說來都是自己這個母親無能,否則以兒子的才干早就封上太子了。
她抹了一把眼淚,心疼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蕭文軒,繼續說道。
“軒兒他從小就知道韜光養晦,對太子更是處處忍讓。可換來的是什么?依然是你的不屑一顧和王皇后的處處緊『逼』!”湘妃怒不可遏,這些話她憋心里很久了,現在終于有機會一吐為快了。
皇上震驚的看著她,昔日那個對自己百般討好的愛妃如今竟然將自己批判的一無是處。原來在她眼里,早就對他這個皇上嫉恨已久了啊。
“好好好,你還有什么要說的,不妨全部說出來。”他苦笑,雙手無力的指著地上的湘妃,身子踉踉蹌蹌的站立著。
蘇小錦皺眉,俗話說的好,氣急攻心,萬一皇上突然駕崩了,自己豈不是功虧一簣了?要知道自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可不是讓他沒交代完后事就再次撒手人寰的。
唐沐辰也皺著眉頭,聽著他們講訴這些年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
湘妃大笑,一副豁出去的樣子。自己既然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又有什么好隱瞞的。反正橫豎都是一死,她就好好說道說道自己心里哭楚。
“你是給了我寵愛,可是那又怎樣?我見了皇后還是得行禮,我兒子見了她兒子還是三叩九拜。我已經受夠這種寄人籬下的生活了,不想我的兒子也跟著他額娘一樣低三下四。”湘妃仰天大笑,近乎瘋癲的模樣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心驚肉跳。
唐沐辰不由靠近了皇上,擔心湘妃臨死前會不會沖動,萬一再行刺皇上可就糟糕了。
皇上擺擺手,用嘶啞的聲音召喚門外的太監。
“湘妃病入膏肓,對朕有眾多不滿,朕念多年情分,賜酒一壺。”他威嚴的聲音在大殿里響起,趙公公立刻領命而去。
蘇小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陛下賜的什么酒大家心知肚明。也是,湘妃字字誅心,皇上肯定容不下她了。
地上的蕭文軒也抬起頭,一臉憤恨的看著皇上。
湘妃不以為然的笑笑,她也沒有打算繼續活下來。她慢慢的走到蕭文軒跟前,伸出手撫『摸』著他消瘦的臉龐。
“軒兒,對不起,是額娘沒用,你別怪額娘。”她笑著看著自己的兒子,眼淚卻像斷線的珠子從臉頰滑落。
蕭文軒哭著搖頭,此刻的他已經哽咽的說不出一句話來,只是緊緊的拉住母親的胳膊求她不要走。
蘇小錦動容,低下頭用衣袖抹淚。
唐沐辰走上前,攬住她柔弱的肩膀,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背。
湘妃走到太監跟前,從托盤里拿過來酒盅,面帶微笑的一飲而盡。
“不要!額娘!”耳畔傳來蕭文軒撕心裂肺的哭喊。
湘妃回頭,想給兒子最后一個微笑,奈何身子已經不聽使喚,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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