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可兒,”魏泰強想著該怎么能讓黃可兒聽懂自己的話,想了一會兒他低頭往自己手上吹了口氣,“黃可兒,我手疼,你知道怎么辦嗎?”
黃可兒的視線落在了他臉上。
“黃可兒?”魏泰強心里一陣高興,繼續小聲跟她說,“你……”許芊芊也許經歷了無數次的揚與落,最后決定放棄虛無的希望。
吃完餃子陳彪子就走了,魏泰強在店里坐著,看著黃可兒踩著滑板在貨架里來回穿行。
許芊芊坐在收銀臺后面算著賬,不知道這個月他媽媽從店里拿走了多少錢,還能剩下多少,反正許芊芊算賬時臉色不怎么太好看。
錢,大概是除了黃可兒之外壓在他身上的最重的那座山。
許芊芊甚至沒有辦法讓黃可兒一直接受康復治療,僅僅是這個小破城市里水平不一定有多高的治療,都沒有辦法長期進行。
魏泰強皺了皺眉。
“有兩次你拍照的錢人家給我了,”許芊芊一邊按著計算器一邊說,“我明天轉給你吧?”
“我以為都結完了,沒有嗎?”魏泰強愣了愣。
“我把你賣了你估計都還美滋滋要跟我上床呢,”許芊芊看了他一眼,“你都不記著點兒賬的嗎?”
“滾蛋,”魏泰強說,“我反正不亂花錢,沒亂花錢,沒丟錢,就不需要記賬。”
“好有道理哦學霸。”許芊芊說。
“是的呀渣渣。”魏泰強說。
說完這句之后他心里突然動了動,盯著許芊芊猶豫了能有五分鐘才開了口:“許芊芊。”
“嗯?”許芊芊叼著筆看著他。
“要不,錢別給我了,”魏泰強說,“就……放你那兒吧,你幫我存著。”
許芊芊沒說話,嘴里叼著的筆上來來回晃著。
過了一會兒魏泰強看到他嘴角勾了勾,挑出一個不明顯的微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或悲或喜或無奈,不接觸深了,你永遠都不知道這一個個經過的人心里裝著的事,亮著燈的一扇扇窗里有沒有在嘆息。
許芊芊回了好幾次頭,沖他揮手,示意他目送可以結束了,他一直站著也沒動。
一直到許芊芊給他打了電話過來:“你是不是閃著腰了。”
“沒,”魏泰強笑了,“我看一會兒不行么?”
“你看得我都快不會走道了,”許芊芊說,“回去吧,你不是還要看書嗎。”
“你這么一說,”魏泰強嘆了口氣,“我突然就很緊張。”
“那我不說了,”許芊芊說,“你再看會兒吧,我還有五米拐彎了。”
掛了電話之后魏泰強笑著繼續看著已經快看不清了許芊芊的身影,許芊芊拐彎的時候沖他又揮了一下胳膊,像是飛吻。
魏泰強看了看左右沒人,也一揮胳膊回了個飛吻。
回到屋里,魏泰強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規律活動的機器人,洗澡收拾,坐到書桌前,作業寫完,然后按著腦子里的計劃開始看書復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