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薄言順了順她蓬亂的長發:“我不是打電話說我快到家了嗎?為什么不在樓下等我?”
“我……”蘇簡安支支吾吾的說,“我剛才穿的衣服太丑了……”
陸薄言忍不住揚了揚唇角:“我以為你是故意的。”
蘇簡安滿頭霧水,眨了眨眼睛:“什么故意的?”
陸薄言不說話,低頭親了親蘇簡安。
異國的風光新鮮而又美妙,但沒有她圍繞在身邊說話,吃不到她親手做的東西,黑暗的長夜里她不在身邊,他只想快點結束繁冗的公事,快點回來。
他好不容易松開蘇簡安,她卻不像以往那樣害羞的別開視線,而是盯著他看。
他偶爾也會發現蘇簡安在偷偷看他,但只要他偏過頭,她立馬就會移開視線,問她也不會承認,有時候甚至會狡辯她在看風景。
今天她這樣盯著他看,實在有些反常。
“怎么了?”他問。
“沒什么。”蘇簡安笑著搖搖頭,“我只是想確認你回來了。”這樣,她就可以安心了。
她今天格外的直白,也許是真的很想他。
陸薄言的心情突然好起來,一把拉過蘇簡安,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要不要用其他方法確認一下,嗯?”
蘇簡安還沒明白過來陸薄言是什么意思,肚子就開始抗議了:“咕咕——咕咕——”
陸薄言皺了皺眉:“你還沒吃飯?”
蘇簡安垂下眉睫,聲音里多少有些委屈:“我想等你回來一起吃啊……”
商場浮沉這么多年,陸薄言以為他早就把胸腔下那顆跳動的心臟鍛煉得堅不可摧。
但蘇簡安低低軟軟的一句話,輕而易舉的就讓那個地方軟得一塌糊涂。
他一手拓展陸氏這片疆土,出差無數次,每一次帶著簡單的行李出入這個所謂的家,走的時候沒有依依不舍的目光,回來的時候也沒有一張欣喜若狂的臉龐。
好像這里不是家,只是一個讓他暫時寄存私人物品的地方。
但現在,這里多了一個蘇簡安,有了一個舍不得他走的人、每天都在期待著他回來的人。
這種感覺,微妙美好得無法溢于言表。
蘇簡安見陸薄言沒什么反應,問:“你不是在飛機上吃過了吧?”
她水靈靈的眸子里寫滿了失落,陸薄言揉了揉她的頭發:“笨。”
在三萬英尺的高空上,想到再過幾個小時就能見到她了,陸薄言哪里還有心情吃飯?
他牽起蘇簡安的手:“走,下去。”
笑容這才重新回到蘇簡安的臉上,腳步都輕快了不少,跟著陸薄言下樓直奔餐廳。
劉嬸已經把飯和湯都盛好了,蘇簡安一坐下就喝了小半碗湯,劉嬸笑了笑:“少爺回來了,少夫人的胃口都好了!”
在一旁忙活的李嬸附和:“誰說不是呢?”
蘇簡安瞥見陸薄言唇角的笑意,囧了囧,恨不得把臉埋到湯碗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