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過去:“你去休息室睡一會?”
“不要。”蘇簡安挺直背脊,“我不困!”
陸薄言再了解她不過了,困的話……她忍不住的。
他坐下來工作,翻閱文件的空當偶爾會和蘇簡安說兩句話,她趴在桌上,起初還能“嗯嗯啊啊”的應著,但沒過多久就沒聲了。
偏過頭一看,果然是趴在桌上睡覺了。
陸薄言無奈的放下鋼筆,扶起蘇簡安抱起來,她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的樣子,陸薄言邊走邊說:“抱你去休息室。”
蘇簡安連“嗯”都懶得出聲,頭一偏,埋首在陸薄言懷里大睡特睡。
并沒有完全睡死過去,迷迷糊糊中,她被安置在溫暖的被窩中,有人細心的為他掖好被子,在她的眉心上落下一個淺淺的吻。
那一剎那,她的呼吸里滿是陸薄言熟悉的氣息,突然覺得很安心。
沉浸在這種安心里,蘇簡安沉沉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時已經快要六點了,冬日的白天短,夕陽已經收斂了光芒,夜幕從天而降。
陸薄言推門進來,見蘇簡安已經睜開眼睛,拿過她掛在衣架上的大衣:“起來,回家了。”
回家——多美的兩個字?
蘇簡安配合的起床穿好衣服,和陸薄言一起下樓。
她的膽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大了起來,毫不避諱員工的目光,恨不得貼到陸薄言身上一樣粘著陸薄言:“老公……”
剛剛醒來的緣故,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慵懶的沙啞,一口一個老公,叫得甜甜蜜蜜又柔情百轉,秘書們忍不住用怪異的目光看她,她卻沒有察覺似的,兀自緊纏著陸薄言。
進了電梯,陸薄言瞇起眼:“你今天怎么了?”
蘇簡安眨巴眨巴眼睛,滿臉不解:“什么怎么了?”
“你很反常。”陸薄言說。
蘇簡安撇撇嘴,突然撲到陸薄言懷里抱著他,笑瞇瞇的:“哪里反常?”
陸薄言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她的唇:“這里。”
平時只有很特殊或者心情很好的時候,她才會軟軟糯糯的叫他老公。
可今天,她突然不那么寶貝這兩個字了,信口拈來,叫得他貓爪一樣心癢癢。
蘇簡安知道陸薄言意指的是什么,偏偏要嚇他——
她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一雙桃花眸看起來更加明亮,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燦爛了。
然后,慢悠悠的問:“還反常嗎?”
陸薄言瞇起眼睛,蘇簡安接收到訊號——危險。
可電梯轎廂就這么大,她逃也逃不了,陸薄言想做什么……讓他做好了。
陸薄言確實想做點什么的,可就在他扣住蘇簡安的時候,“叮——”的一聲,電梯門徐徐向兩邊滑開,一樓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