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機長告訴大家飛機有墜機危險的時候,她心里一萬頭羊駝奔騰而過。寫遺書的時候,她還能想到每個人,寫下想對他們說的話。
現在沒事了,她卻想痛哭一場。
她終于明白,原來僅有一次的生命才是最珍貴的,原來真正再也無法找回的,是逝去的時間。
三個月來縈繞在她腦海的、困擾著她的問題,已經有了答案。
一個小時后,當地時間下午三點,柬埔寨直飛a市的航班安全降落在a市國際機場,除了個別乘客在顛簸中受了輕傷,沒有人員發生嚴重傷亡。
整個機場的工作人員歡呼雀躍。
由于消息還沒傳出去,所以機場十分平靜,洛小夕取了行李走出來,看著熟悉的東方面孔,聽著熟悉的母語,第一次覺得腳踏實地的感覺真特么好!
她從包包里取出墨鏡帶上,走出去攔了輛出租車,回家。
出租車開走的那一刻,機場內圓柱的后面走出一個人,望著出租車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小陳走過來:“蘇總,已經沒事了。而且你看,洛小姐不是回家了么?我也送你回醫院吧。”
蘇亦承看了看時間,她確實留蘇簡安一個人在醫院太久了,點點頭,走出機場。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趕到機場的。
“……洛小姐乘坐的航班有墜機的危險!”
小陳的話就像一枚強而有力的炸彈,他幾乎是沖出醫院的,路上好像還撞到了幾個醫生,但他沒有道歉。
趕到機場后,他進了控制中心,得知機艙里的乘務人員和乘客都在寫遺書。
那一刻,他恨不得自己也在那架飛機上。
不能救下洛小夕,但他至少可以陪著洛小夕一起死。
幸好,半個小時后,一切都有驚無險的度過了。
蘇亦承突然發現,哪怕是洛小夕還不肯原諒他也無所謂了,只要她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回到醫院,蘇亦承遠遠就看見醫生護士不斷的進出蘇簡安的病房,蕭蕓蕓也在。
見他回來,蕭蕓蕓哭著跑過來:“表姐吐得很厲害。”
“怎么回事?”蘇亦承蹙起眉,“我出去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你走后沒多久表姐就醒了,一直吐到現在都沒有停。”蕭蕓蕓是急哭的,“田醫生說表姐一直這樣吐下去不行,不僅會傷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會受到影響。”
蘇亦承回病房,張阿姨和護士正好扶著蘇簡安從浴室出來。
蘇簡安原本就瘦,幾天折騰下來,整個人憔悴了一圈,一向明亮的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如果她閉上眼睛,隨時給人一種破碎的瓷娃|娃的錯覺。
蘇簡安躺回病床上,朝著蘇亦承擠出一抹微笑:“哥,我還好,能撐住。”
“別說話了。”蘇亦承扶著蘇簡安躺下,“好好休息,我去找田醫生了解一下情況。”
田醫生正好也在等蘇亦承回來,開門見山的告訴他:“蘇小姐的孕吐是我見過的孕婦里最嚴重的,按照她現在這個跡象,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她會吐得越來越嚴重,只能靠營養針維持自己身體和孩子的營養所需,這樣子很難保證生下來的孩子是健康的。”
蘇亦承蹙起眉心:“有沒有過這樣的先例?”
“有,去年我們醫院收治過一名孕吐很嚴重的孕婦,但比蘇小姐的癥狀還要輕一點。”
“那名孕婦后來怎么樣了?”蘇亦承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