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ke從看見許佑寧那一刻,就知道今天晚上不止是談合作條件那么簡單,做了個“請”的手勢:“請說。”
穆司爵拿出手機播放視頻,正是許佑寧被捆|綁在木板上,漸漸往湖中心飄去下沉的視頻。
mike眉心一緊,果然下一秒就聽見穆司爵說:“我希望拍這段視頻的人站出來。”
三個手下都站在mike的身后,穆司爵尾音剛落,最左邊那個人的唇角開始微微顫抖,垂在身側的手也悄然握成了拳頭。
他所有的反應,都沒有逃過穆司爵的眼睛,而穆司爵目光的微妙變化,也都統統落入mike眼里。
mike知道他這個手下今天是逃不過這一劫了,喝了一聲:“jason,沒聽見穆先生說的嗎?站出來!”
jason的雙唇死死抿著,極力壓抑著顫抖。
穆司爵淺淺的揚了揚唇角:“放心,我不會要你的命,太浪費時間。”
他這么說,絲毫沒有讓jason放心,反而加大了jason的恐懼。
來國內這么久,和穆司爵接觸了這么多次,他們已經夠了解穆司爵的作風了,穆司爵這并不是會放過他的意思,而是——不要他死,只是要他生不如死。
明知大難即將臨頭,jason卻不能逃,還要畢恭畢敬的說:“謝謝穆先生大量。”
唯一一個在狀況外的人,是許佑寧。
她消化了好幾遍穆司爵和mike之間的對話,才搞清楚原來穆司爵帶她來,是要替她出氣的,她還以為穆司爵為了拿下合作,要把她交給mike。
許佑寧忍不住想,如果是康瑞城,他一定會把她交給mike吧,再讓她自己想辦法脫身。
可是話說回來,mike現在為什么一副被穆司爵牽著鼻子走的樣子,以前他不是挺囂張的嗎?
她養傷的這半個月,穆司爵對mike做了什么?
“想什么呢這么入神?”沈越川點了點許佑寧的頭,“我們要走了,你是不是想繼續呆在這里?”
“當然不想!”許佑寧霍地站起來,如果不是沈越川及時避開,她就撞到沈越川引以為傲的帥炸天的下巴了,忙忙道歉,“對不起。”
“……”沈越川在心里嘆了口氣,這么遲鈍,對周遭的一切還不夠敏|感,康瑞城居然放心她來當臥底,也是心大。
一行人走出洋房,前面就是a市的母親河,流經度假山莊,河水并不干凈,十一二度的天氣,河水雖不至于結冰,但還是非常寒冷的。
“穆,我替jason向許小姐道歉,你能不能……”mike為難的開口,但話沒說完,就被穆司爵打斷了。
“‘對不起’這三個字有任何作用?”穆司爵的聲音冷得直掉冰渣,“我只接受懺悔。”
許佑寧剛才一直走神,根本不知道穆司爵和mike談了什么,聽見他們的對話,滿頭是霧水,轉過頭正要問沈越川,突然聽見一聲慘叫——
“啊——!”
她下意識的看過去,正好看見jason掉進河里,“噗通——”一聲,巨|大的水花濺起來,jason在河里鬼哭狼嚎,撲騰著叫:“help!help!”
他不是不會游泳,只是河水太冷了,掉下去四肢的靈敏度難免下降,再加上河水酸爽的味道,他嘗到的痛苦不會比當日許佑寧沉入湖底時少。
許佑寧詫異的看了眼穆司爵,如果不是親眼看見,打死她也不會相信jason是被他踹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