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佑寧來不及說什么,電話就被掛斷了,她莫名其妙的看著手機,心里滿是不解——那份文件明明就不是什么重要文件,更沒有急到需要穆司爵親自跑一趟的地步。
他是腿又癢了吧?
“怎么了?”許奶奶見許佑寧一臉納悶,不由問,“誰的電話?”
“我們老板的電話,他要過來拿文件。”許佑寧扔開手機,“不管他,外婆,我讓孫阿姨準備一下,你幫我做紅燒肉!”
“人家可是你老板,怎么能不管?”許奶奶笑了笑,“既然在飯點來了,我多做兩個菜,讓他留下來一起吃飯吧。”
許佑寧想說不用,穆司爵那么挑剔,還挑食到變|態的地步,他不一定愿意留下來,到時候外婆就白忙活一通了。
可她還來不及說,外婆就已經和孫阿姨進了廚房。
天快要黑的時候,門鈴聲響起來,許佑寧拿著文件去開門,果然是穆司爵,把文件往他懷里一塞:“我看過了,沒什么問題,你可以直接簽字。”說完就要把門關上。
穆司爵眼明手快的擋住門,鋒銳的目光盯著許佑寧:“你怕我被發現?”
為了不讓穆司爵留下來,許佑寧確實怕他被外婆發現,但絕對不能承認!
她挑釁的看著穆司爵:“七哥,你覺得你見不得人嗎?”
穆司爵勾了勾唇角,輕飄飄的一推,大門被推開,這時,許奶奶正好從廚房走出來,不偏不倚看見了穆司爵。
穆司爵來過一次,許奶奶一眼認出他來:“穆先生來了,快進來,晚飯剛好準備好,你要是不忙的話,我讓阿姨添一副碗筷,你留下來跟我們一起吃晚飯?”
“外婆,他……”許佑寧剛要說穆司爵很忙,穆司爵卻搶先說了句,“謝謝外婆。那,我不客氣了。”
“又不是陌生人,客氣什么。”許奶奶拉著穆司爵進門,孫阿姨已經往桌上添了一副碗筷,順便給穆司爵盛了碗湯。
就和上次一樣,有很多穆司爵不吃的東西,但穆司爵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許奶奶要他嘗什么他夾什么,儼然是一個謙遜有禮的晚輩,和平日里那個陰沉冷厲、殺伐果斷的穆司爵判若兩人。
“穆先生,再嘗嘗這個——”許奶奶指了指她的得意之作——涼拌海帶,“這是我最拿手的菜之一,絕對比你在外面吃到的都要好吃!”
許佑寧的內心是崩潰的——海帶和西紅柿一樣,都是穆司爵絕對不會碰的東西,很巧她也不喜歡吃海帶,如果這個穆司爵也下得去筷子,她就敬穆司爵是條漢子!
老人家盛情難卻,可穆司爵碰什么也不會碰海帶,看了看許佑寧,突然叫她:“佑寧?”
“啊?”許佑寧皮笑肉不笑,用目光警告穆司爵不要耍什么花招。
穆司爵夾了一筷子涼拌海帶到她碗里:“你不最喜歡吃這個嗎?今天外婆做了,多吃點。”
許佑寧被噎了兩秒,瞪了瞪眼睛,穆司爵突然朝著她淺淺一笑,雖然無法否認穆司爵笑起來很好看,但她從他的眸底看到了警告,只好綻開一抹迷人的微笑:“謝謝七哥。”
許奶奶雖然年紀大了有老花眼,但是許佑寧和穆司爵的小動作并沒有逃過她的眼睛,她很清楚這兩個人在互相制約對方。
老人家低下頭無奈的笑了笑,也不道破什么,若無其事的吃飯喝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