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川伸了個懶腰:“既然你來了,我就撤了。一晚上沒睡,困死哥哥了。”
說完他就真的走了,絲毫不擔心許佑寧會對穆司爵做什么,因為他料定許佑寧不會對穆司爵下手。
許佑寧拉過一張凳子坐到病床前,從包包里拿出手機開機,顯示有一條未讀短信,是康瑞城發來的。
——穆司爵要價不到十一萬,這次機會我們也弄丟了。
許佑寧炸裂,怎么可能?穆司爵明明跟她說會報價十二萬的,怎么成了還不到十一萬?
到底怎么回事?
穆司爵是臨時改變了主意,還是……存心給她假消息?
如果是后面那個可能……許佑寧不敢再想象下去。
正當許佑寧六神無主的時候,病床|上的穆司爵睜開了眼睛。
這一覺,他感覺自己睡了很久,一度在鬼門關前徘徊,但最終,他還是活下來了吧,否則怎么可能會看見許佑寧?
朦朧中,穆司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似乎從許佑寧的臉上看到了一抹驚疑不定,還有……擔憂。
她擔心他?
穆司爵的視線慢慢恢復清明的時候,許佑寧也發現他醒了,心里一喜,忙按護士鈴叫醫生,卻被穆司爵攥|住了手。
“你松開。”此時許佑寧已經顧不上想穆司爵為什么臨時又降價了,只想確認他沒事,“我要叫醫生進來給你檢查。”
穆司爵一蹙眉:“如果你想看我是怎么把醫生轟出去的,大可叫他們過來。”
許佑寧:“……”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牛氣的病人。
她并不懷疑穆司爵說到做到,于是收回了手,就算她不叫醫生,護士查房的時候也會發現他醒了。
穆司爵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點:“給我倒杯水。”
許佑寧倒了杯溫水,杯子送到穆司爵唇邊,穆司爵微微低了低頭,剛要喝的時候,許佑寧突然想起來什么,把被子往穆司爵懷里一塞:“你的手又沒有受傷,自己拿著!”
“許佑寧。”穆司爵緩緩抬起頭,冷然盯著許佑寧,“我太久沒收拾你了是不是?”
“是或不是重要嗎?”許佑寧故意拖長每個字的尾音,“反正你現在收拾不了我!”是的,她就是仗著穆司爵受傷才敢放肆。
意料之外,穆司爵沒有生氣。
他玩味的問許佑寧:“你跟著我多久了?”
許佑寧算了算時間:“快一年了。”
“快一年了還是這么不了解你老板的作風。”穆司爵緩緩的說,“許佑寧,我覺得你以后的日子不會好過。”
以后……
現在許佑寧最怕的,就是提起以后。
她打著哈哈硬生生轉移了話題:“七哥,你不好奇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嗎?”
聽到穆司爵的回答后,許佑寧恨不得讓時間倒流會半分鐘前,哪怕自咬舌頭,她也不會問出這個問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