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不信。”沈越川“哼”了一聲,“別人頂多會以為我們是鬧別扭的小情侶。哦,如果說有姑娘因為嫉妒你被我牽著,想報警抓你,這個我倒是相信。”
蕭蕓蕓在腦海中搜索她有限的國語詞匯量,覺得只有兩個字最適合形容此刻的沈越川——欠揍!
她丟給沈越川一個嫌棄的表情:“你的臉昨天被碾碎了吧?”
尾音剛落,就發現沈越川的腳步停了下來,她順著他的目光示意往前看去,看見了一間貴賓室。
恍惚間,蕭蕓蕓明白了什么:“我媽媽在貴賓室?”
沈越川不點頭也不搖頭:“推開門不就知道了?”
蕭蕓蕓半信半疑的走上去,推開門——
門后的房間寬敞明亮,擺放著一組米色的沙發茶幾,坐在沙發上喝茶的那個氣質出眾的女人,不是她媽媽是誰?
“媽媽!”蕭蕓蕓跑進去,一下子撲進了蘇韻錦懷里,“我好想你和爸爸。”
雖然她因為專業的事情和母親發生過爭執,還一爭就是這么多年,但親情的紐帶是無論如何割不斷的,離開家這么久,說她一點都不想爸爸媽媽,絕對是謊話。
“媽媽也想你。”蘇韻錦拍了拍蕭蕓蕓的背,“我和你爸爸商量過了,你當醫生就當醫生吧,不管當下的醫療環境怎么樣,只要你開心,媽媽就支持你。”
選擇專業的時候,蕭蕓蕓是瞞著父母,偷偷把商科改成醫學的,當時她和母親鬧得差點把整個家翻過來。
這么多年過去,當初那件事像一道無形的屏障橫亙在她和母親之間,看不見摸不著,卻讓她們不復往日的親密。
蕭蕓蕓以為她還要花一些時間才能讓母親接受她的專業,可是,這就解決了?
“媽媽,”蕭蕓蕓意外的問,“爸爸是怎么跟你說的?”
“這么多年,該說的你爸爸都跟我說了。”蘇韻錦無奈的笑了笑,“是我突然想通了——你已經是成|年人了,有權利決定自己未來的生活。哪怕你這個決定是錯的也無所謂,你還可以回家從頭來過,我們家有這個資本。這么一想,我就覺得你開心就好,至于其他的……管他呢。”
蕭蕓蕓松了口氣,抱了抱蘇韻錦:“媽媽,謝謝。對了,你在電話里欲言又止的,該不會就是這件事吧?”
蘇韻錦保養得當,眼角眉梢雖然避免不了有細紋,但每一道都像是歲月刻上去的痕跡,非但不影響她的美,反而為她添了幾分沉穩大方的氣質。
不言不語時,蘇韻錦渾身都有一種從容的雍容華貴,似乎永遠都能處變不驚。
可是聽了蕭蕓蕓的最后一句話,她的臉色突然變得沉重,過了半晌才說:“那是另一件事了,等你表哥的婚禮過后,我再告訴你。”
從小到大,蕭蕓蕓和父母之間是沒有秘密的,蘇韻錦突然這樣神秘,她其實快要好奇瘋了,教養卻不讓她打破砂鍋問到底,只能說:“好吧,那我們先走。”
母女倆剛邁出貴賓室,就看見外面的沈越川,蕭蕓蕓這才記起來介紹,隨意指了指沈越川:“媽,他是表姐夫的朋友,表姐夫讓他來接你。”
沈越川淺淺一笑:“阿姨,你好。我叫沈越川,其實我是陸總的助理。”
蘇韻錦對蕭蕓蕓家教甚嚴,蕭蕓蕓剛才那樣隨意的介紹沈越川,明顯不夠禮貌。
可是此刻,蘇韻錦來不及顧其他的,她的目光膠著在沈越川那張熟悉的臉上,一抹震驚在她的眸底化開……</p>